或许,只有某个当事人没有察觉。
聚会散场时,三个开车来的人都沾了酒意,贺聿珩提前让管家安排了代驾,挨个送他们回去。
他们开过来的车,也有人帮忙开回去。
汪执雅倒没醉透,只是起泡酒甜软易入口,后劲慢慢泛上来,脚步难免有些虚浮。
换作平时,她肯定会保持躲着陆庭知的态度,这会儿却没力气挣开,任由陆庭知虚扶着她的腰侧,护着她低头上了车。
红色的尾灯顺着盘山公路渐渐隐入夜色,简之晃了晃被贺聿珩牵着的手,带着点撞见秘密的好奇:“雅雅和庭知,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没在一起。”贺聿珩望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低低叹了口气,“目前就阿庭一个人上心,单恋着呢。”
“可我看庭知很会照顾人啊,温柔又细心,席间处处都替雅雅想着,不正好是她会喜欢的类型吗?”
“你还不够了解我们汪大小姐,看着软,主意正着呢,谁都做不了她的主。”贺聿珩太清楚汪执雅的性子,表面乖巧软糯,骨子里自有一套章法,半点不由人拿捏。
他在心底替兄弟默默叹气,看样子陆庭知追妻这条路,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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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车内,空间不算阔绰,独立座椅各自分开,中间隔着半臂的距离。
汪执雅靠在车窗边,脸颊贴着微凉的玻璃,目光落在窗外飞逝倒退的霓虹上,一时间静谧无声。
司机目不斜视地握着方向盘。
也正因为有第三个人在场,她反倒能心安理得地维持着疏离与谨慎,不用费心应对两人间的尴尬。
车子驶过中环闹市时,陆庭知忽然开口吩咐司机:“靠边停一下。”话音一落,车堪堪停下,他已经拉开车门,长腿一迈便下了车,快步朝着街边一家亮着灯的老店走去。
汪执雅的目光只跟着他的背影落了一秒便收回,方才一路盘旋的晕车感因这短暂的停顿轻缓了些,她闭着眼重新靠回车窗,任由窗外的光影在眼皮上明明灭灭。
约莫过去七八分钟,轻微的关门声让她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