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不如一言不发，沉眸静静注视。

无需言语指责，无需厉声说教，只用沉静又极具压迫感的目光长久锁定，便能营造出无声的氛围压力。

这种无形的心理桎梏，远比直白的打骂更有震慑力，可以悄悄化作催使人主动改正、加快行动的约束力，远比直白管教管用百倍。

这种无声施压的管教方式，并非对所有人都奏效，但商时衍笃定，对商舒言绝对管用。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商舒言就被他沉沉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

周遭安静无声，一道极具穿透力的视线寸步不离落在身上，对方一言不发，气场沉沉，换做谁都会心底发怵，只觉得诡异又压迫。

商舒言下意识攥紧身旁楼敬西微凉的小手，微微侧身挡住半边身子，凑到小男孩耳边，用气音小声叮嘱：“商时衍现在有点凶，你别抬头看他，也别搭理他。”

好歹还有别的小朋友在场，这人就不能收敛一下眼底的审视和戾气吗？

软糯乖巧的楼敬西乖乖点头，长睫轻垂，全然依从商舒言的安排，她说什么，他便听什么。

看着小孩温顺听话的模样，商舒言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眼底满是怜惜。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乖，这么漂亮的小孩。

眉眼精致干净，性子软糯懂事，偏偏身在凉薄的楼家，得不到半点疼爱珍惜。

商舒言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算计。

等着就好，等小漂亮彻底长大，羽翼丰满，必定会亲手覆灭楼家。

到时候她坐收渔利，顺势拿捏利益，稳赚一笔。

这笔买卖，她绝对不能吃亏。

两人亲昵互动的小动作，尽数落入商时衍眼底。

他眉心缓缓拧紧，薄唇微抿，心底积攒了几分疑惑，喉间微动似有话语想说，最终还是尽数压下，缄口不言。

他不断自我宽慰，眼下商舒言只是和同龄小朋友交好亲近，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孩童天性。

可他心底无比清楚，内里换了灵魂的商舒言，心思城府远超常人，又怎么会拥有普通小孩纯粹的交友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