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条是付款时间和节点,定金先交20%,也就是10万,交割和注销后再付款60%,尾款20%,等6–12个月各方面无隐患再支付,相当于上了个保险。

郭自发也看到了这一条,指着道:“严律,这条说不过去吧。”

严正凯笑着道:“这是确保厂子没历史遗留问题,产权和设备无瑕疵,陈航是我好哥们,只要到时间了没问题,尾款自然会结清。还是说,郭总厂子里面有什么坑没告诉我们的?”

“那肯定没有。”

“没有你还担心什么。”

严正凯又拿出一张纸,递给郭自发:“郭总,这是承诺函,保证资产不存在隐瞒的抵押、质押、债务等等。”

还有?

郭自发嘴角动了动,没再说什么,拿起笔在合同和承诺书上签上名字,按上手印。

陈航有严正凯这层关系,他哪敢动什么手脚。

他也是云东县人,跑不掉。

陈航也很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严正凯对陈航道:“布艺厂的厂房是跟县里租的,等郭总那边解押后完成注销,你再跟县政府重新签。”

“行。”

.....

跟郭自发签完合同,陈航又问了下他厂子里的现状。

现在厂子有三笔订单,能做一个礼拜左右,这是杯水车薪,销路问题得自己解决。

打不开销路,厂子在自己手里也是个漏水的池子。

至于人力方面,财务是郭自发亲戚,人事和行政都由他老婆担任,这两个人都会带走。

“陈总,厂子是你的了。”

郭自发重重握住陈航的手,勉强扯出笑容:“望布艺厂能在你手上再次辉煌。我还得去忙还贷解押,注销执照那些事。”

“好的郭总,合作愉快。”

陈航离开律所后,第一时间打开通讯录,找到备注为“茵姐”的联系人,拨去电话。

“姐,在忙吗?”

“没呢,在家换衣服,等会要参加一个晚宴,我们开视频吧。”

电话那头传来温婉知性的女性声音。

“我在马路上,不方便。”

茵姐娇嗔道:“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上个月喝了点酒就敢赖我床上不走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把我折腾得去不了公司。后来每次借着帮我代驾的名义睡我,陈航,做人能不能坦诚点。”

陈航把听筒声音调小两格:“姐,我真在马路上。”

茵姐是她客户,半年前认识的,为了拿下这笔订单,靠着不错的建模,废了好一番口舌。

三十一岁的女强人,离了婚,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