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宁死不降

() 直到那一刻,陆逊方才真正明白了秦怀策为何迟迟不去攻取长沙与桂阳。

原来在他心中,藏着一个更加宏大的计划,一个足以让东吴十年之内只能偏安一隅,为他日北伐中原铺平坚实根基的深远布局。

与此同时,他也渐渐看清了自己的位置:秦怀策安排自己去攻长沙,无论初衷是试探还是器重与信任,归根结底,都不过是将他当作一枚刺激孙权的棋子罢了。

身为东吴右都督,降敌不说,转身便带兵攻打自家城池,此等行径,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孙权闻之,岂能不勃然大怒?

走一步观三步已是难得,可秦怀策此番层层嵌套的巧妙安排,显然早已超出这个范畴。

虽然心中明白自己被当作了棋子,陆逊仍不免对秦怀策生出几分由衷的敬佩。

他低头凝视着山脚下那支满目疮痍的吴军船队,火光映照下,残船断桅触目惊心。

心中虽有不忍,但他更清楚,若此刻换作其他蜀军将领在此,恐怕这两万吴军早已尽数长眠于巴丘江底。

毕竟刺激孙权的目的已经达到,秦怀策大可派别将来此设伏,却偏偏留给了自己。

这份人情,他心知肚明。

念及于此,陆逊心中对秦怀策又悄然生出几分感激之情。

趁着长沙太守正与朱然劝降对话的空隙,陆逊忽然抬起头,望向远处苍茫天际,不禁慨然长叹:“汉室将兴啊。”

“陆逊,你看哪儿呢!”

朱然一声怒喝,将陆逊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缓缓低头,目光重新落回山脚下那位满身烟尘的吴军将领身上。

朱然昂首挺胸,高声问道:“陆逊!我如今无路可退,可与你当初所遇的困境一样?”

陆逊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既知如此,还不速速投降?没必要做无谓的抵抗。”

朱然顿了顿,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苍凉与不甘:“哈哈,也罢!陆逊,算你狠!没想到我东吴最后的希望,竟然会毁在我朱然手上。”

他感叹过后,环顾左右那些狼狈不堪的年轻面孔,低声说了句:“尔等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