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是真的想炫耀,为什么不留在城里?
“说得倒是好听。”王老教师冷笑一声,脊背往椅背上一靠,手中的笔随意扔在桌上,笔在桌子上翻滚,她傲气十足,“你懂什么教书?不过是做点生意有点小钱,临时来学校搭把手罢了。我自小读书,教了几十年书,山里娃的难处我比谁都清楚,用不着你站在高处假好心。那日在校门口,你一句不差钱,多少农户心里寒,如今又调侃孩子字迹,骨子里的优越感藏不住。”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朱龙一拍桌子,站起来怼道:“叫你一声王老师,是尊重你,不代表你说得就对。余老师是有教师资格证的,而不是你口中的随意搭把手。我们下乡支教就是为了搭把手吗?我们心中没梦想?我们不想让孩子们走出大山?”
一句句反问,在气势上完全地碾压王老教师。
王老教师刚要张口说话就被朱龙打断,他继续说道,“余老师是真的自掏腰包给孩子们改善生活。正如你所说,工资还不够买东西的钱。”
老教师哑口无言,被说得面红耳赤。
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没有人这样地指责过她。
她刚下乡的时候,见孩子们不会读书写字,也是站出来指导,孩子们不会拿笔的,她亲自握上去,手把手地教孩子写。
单单这一个镇子上,她不说多,最起码送出去十个学生,哪一个回来不是提着礼物上门感谢她的?
在学校里,大家更是对她恭恭敬敬,如今倒好,还被人指着鼻子骂。
越想,老教师越生气,可看着这些无知小辈,她只轻轻冷哼一声,“口头上说有什么用,这才开学,东西还没影呢,谁知道是不是说大话?”
朱龙脸色不悦,他早察觉到这个镇上的老师对他们四个支教老师有轻微敌意了,只是为了表面上的客气,没有说过一句重话,可是不客气都藏在行为里。
在校长开会时,他们会讲家乡话,而他们只能听懂一两句。在他们询问当地的一些事情时,其他老师只一句不知道就打发了。
这些人,这时候又装清高上了。
余秋兰向朱龙投去感谢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