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灯光昏黄，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皮革座椅的气息。

赵老道坐在他旁边，屁股在座位上扭了两下，像是想找个更舒服的姿势，折腾了两下也没找到，索性放弃，

准备拿出手机，打开斗音，看小姐姐跳舞

“对了，”

沈青瓷终于抬起头，用平板朝车厢扫了一圈

“这车是电子信号全屏蔽的，手机没网，GPS也没信号。

你们要是无聊，可以睡一觉，或者自己找点事情做。”

“找点什么事？”

赵老道愣了一下。

“发呆也行。”

沈青瓷说完，又把头低了下去。

“靠”

……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关老大已经闭了眼，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像是随时能睡着的那种老江湖。

赵铁军坐在最靠后的位置，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块磨刀石，正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擦着一柄匕首的刃口。

林羽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一格信号都没有。

他也没指望有，把手机揣回兜里，歪着脑袋闭上了眼。

……

不知道开了多久。车窗外面始终是沉默的，没有光线透进来，也听不见车外的任何声响。

偶尔车身碾过一段不平整的路面时颠簸一下，才能让人感觉到车子确实在移动。

赵老道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呼噜打得像拉风箱。

林羽被他震得脑袋一点一点的，中途醒了两回

把他脑袋推开，过一会儿他又歪了过来。

折腾了几次之后，林羽也懒得动了，随便他靠着。

（要不是尊老爱幼，老子早就打爆他的狗头了。制怒，制怒。）

……

直到车子猛地一顿

车轮碾过一道坎，车身剧烈地晃了一下。

赵老道的呼噜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往前一冲，脑门差点撞到前排椅背。

“到了？”

赵老道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揉了一把脸，

“嗯，应该是到了。”

大巴缓缓停下，发动机的震动消失了。

车门口传来一声气压解锁的轻响，沈青瓷站起身，走到门边按了一下按钮。

车门无声地向外滑开，一股凉意裹着泥土的气息涌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