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那位,恐怕时日无多。”
“最多再撑个一年半载。”
夜里风凉,祝泽川说着话,接过锦书手里的斗篷,轻轻披在温清璇身上。
想起前不久祝泽川递进府里的那封被自己烧掉的密信。
温清璇拢了拢斗篷,轻声细语。
“关外狼烟四起,强敌厉兵秣马窥伺疆土,内有皇子结交朝臣,争夺储君之位。”
“内忧外患。”
“若宫里那位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扶持一个毫无根基的皇子登基。”
“又不想让这位皇子沦为世家的傀儡。”
“你说,那位会怎么做呢?”
两人眼神交汇,皆是心知肚明。
带兵打仗。
自古得兵权者得天下,掌兵权者定储位。
祝泽川了然,话语中带着纵然,“说吧,想送几个人去边关军营?”
温清璇勾唇:“知我者,泽川也。”
她竖起了四根手指。
这么少?
祝泽川挑眉,“这是奔着军功还是四皇子去的?”
温清璇眨眨眼,“我都要。”
她的人,贵精不贵多,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佼佼者。
温清璇朝着祝泽川勾了勾手指,等他俯身弯腰凑近,在他耳边悄声低语。
听完她的打算,祝泽川不由失笑,“四皇子栽在你手上,不冤。”
温清璇只当他是在夸她,唇角微翘。
张子骞出身农家,了无牵挂,其武艺高强,若是好好培养,未来定是一位名垂千古的猛将。
最重要的是,他与朝臣世家皆无干系。
这样一位身家清白、骁勇善战的小兵。
想必惜才又谨慎的四皇子见了,定然很欢喜吧。
4月16日。
经过漫长跋涉,车队终于在夕阳落下前抵达姑苏。
四月的姑苏气候已经回暖。
温清璇一身月白薄款春衫,外罩一件嫩碧披风,自马车上走出。
门房守卫已经看到了温清璇,赶忙差人进府通报老太爷。
温清璇踏进祖宅大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祝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