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有满紧给使眼色,宁温如还是把话说了。

拦都拦不住。

下一秒,潘老太冷了脸,抬手啪啪啪的一顿猛拍炕。

“听听!听听!这可算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老大,你媳妇儿盼着我这个老太婆赶紧死!你是不是心里头也是这么想的!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兄弟俩个拉扯大啊,我吃了多少苦……”

前半截儿气势汹汹,凶神恶煞的跟要吃人似的,到了后半截儿突然眼泪汪汪起来。

本来潘有余也是一肚子气,瞅着他娘哭了。

又有些疲惫无奈起来,“娘啊,你别哭,你哭啥。”

“我苦啊!我苦能不哭嘛!拼死累活的养了俩儿子,一个比一个不孝顺就罢了,还盼着我赶紧去地下躺着去……”

“娘,这话我可没说。”潘有满赶紧表态。

“大哥也没说。”

潘有余忙不迭点头,“娘,这话儿子没说,我哪能不盼着娘好,我是那种丧良心的人嘛?”

“大哥孝顺着呢,大哥不是还把娘接到县城的大宅子住了嘛,好好的娘你咋回来了?”

潘有满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潘老太就一肚子火,凶巴巴地瞪了宁温如一眼。

“老二媳妇儿,聋了还是哑巴了?没听着满子问你话,刚才不是还挺能胡咧咧的。”

宁温如笑吟吟的瞅着潘老太,“小叔子在跟我说话咧?哎呦那我这眼睛大概是有些不好使了,瞅着还以为是问娘你呐。”

“放……”屁字没蹦出去,话头又被宁温如打断接过。

“小叔说娘咋不搁我们那住了呀,想你和弟妹了呀,整天嘴上念叨着你们俩人,吃个饭都要惦记着你们俩是不是饿肚子了。”

宁温如话音刚落,潘老太一个眼刀子飞过去。

“你咋不说我想村里人了,想后院的猪了。”

“可不是嘛。”宁温如点头,一脸方才如此的表情,手里拿着帕子掩着嘴角轻笑。

“绒花你是不知道,娘可不就是想猪嘛,惦记着怕你喂不好,要我说那不就是把猪草剁碎了煮就成了,有什么好记挂的,可娘就是不放心,你说不就是怀个孩子嘛,还能让你脑袋变傻咋地。”

宁温如浅笑着,语气温柔,面容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