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黄晓书分别将用战袍包起的文书抚恤,以及那块刻有“为国捐躯”字样的匾额交给了张燕母子。

随后,他便是扯着嗓子,高喝道:“大徽镇北军,崔烈!归家路上遇匪袭村!”

“遂孤身诱匪至山涧,抱巨石与匪人同归于尽!”

“死后,无全尸!”

此话一出,现场鸦雀无声!

死无全尸四个字,如一把尖刀,深深刺进了每一个人的脑海中!

“镇北侯亲讲:记崔烈头功,追封千夫长!抚恤纹银千两!”

“授,镇北军玄铁匾额一块!”

说到这,黄晓书指向玄铁匾额:“匾上为国捐躯四字,乃镇北侯提枪亲篆!”

镇北侯提枪亲篆!

这七个字如同一击重锤,狠狠的砸向众人!

杨县令直觉得脚下发软,站都站不稳!

众差役之中,那三角眼廖奇的姐夫王捕快更是冲到了人群之前,对着崔烈的骨灰盒就是磕头!

“我对不起崔英雄!”

咚!

“我对不住崔烈士!”

咚!

不说缘由,不讲其他,只是磕头认错!

不说那些村民,就是不少同行的差役都觉得有些莫名。

下一秒,身材臃肿的杨县令哀嚎一声,扑到了骨灰盒之前,声泪俱下的说道:“本官有错!本官有错啊!”

“崔英雄!崔烈士!”

“当真是天妒英才啊!”

这下,县令都嚎上了,那随行的差役门纷纷扑倒,一个个拍地哭喊着崔烈的名字。

“惺惺作态。”

黄晓书眼中满是鄙夷,从杨县令手中抱过骨灰盒的他“啐”出一口血沫,身形踉跄,跨步朝院里走。

怎料得,站久了的他,脚下一软,身子便是向前栽了一下!

“叔!”

“晓书!”

张燕母子二人一齐上前,伸手抵住了即将栽倒的黄晓书。

察觉到入手的触感,张燕母子二人胸口一堵!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天的时间,黄晓书到底要经历什么,才能给他们带来这么一块牌子,一块平反的文书!

“别露怯......”黄晓书压低了声音,黝黑的嘴角淌血:“我没事.......”

闻听此言,张燕母子再将齐扶进屋后,便当即关上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