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押何临笙的房间,是一间临时清理出来的储藏室,头顶悬着一盏小灯。
屋内没有窗户,整个空间不足四平方米,何临笙被绑在椅子上,孤零零待在正中央。
孙岩负责在门外看守,但他脸色格外复杂。只因里面关押的人,是他的顶头上司兼队长。
直到林纾走来,他才抬起颓丧的脑袋,费解地问道:“……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何队他到底图什么啊?”
他实在想不明白,何临笙为什么要杀死周成安?难不成真如传闻中那样,是为了夺权?
林纾没回答,只是拍了拍孙岩的肩膀,语气平淡:“你先回去休息,我有事问他。”
孙岩张了张嘴,还想问些什么,可看到林纾决然的表情时,又把满腹的疑惑咽了回去。
他缓缓点头应声,转身沿着狭长的走廊离开,走到拐角处时,还是忍不住回头往这里看了一眼。
当林纾拿起钥匙插入锁芯的那一刻,她甚至在脑海中幻想了接下来的场面。
她以为自己会指着何临笙的鼻子,痛骂他的无耻算计,控诉他的隐瞒欺骗,亦或是何临笙会急切辩解,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道歉。
“进去吧。”
叶岚清冷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她背倚着门框边的白墙壁,眸光淡淡斜睨过来。
依言,林纾转动门把手,推门抬脚走了进去。
叶岚自觉没有跟进去,静静在门外站起了岗。
比想象中的都要平静。
林纾没有大呼小叫、情绪失控地谩骂,何临笙也没有慌不择路解释与道歉。
两人就那么平静地对视着,林纾居高临下,气场从容不迫,何临笙身陷桎梏,却不落下风。
但可惜,对方此刻的形象实在狼狈不堪,头发凌乱,眼镜蒙了一层灰尘,干裂的嘴唇起了皮。
“没人给你喝水吗?”林纾率先开口打破死寂。
何临笙轻笑,在这片诡异平和的氛围里,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晦暗的光。
“以我现在的处境,好像没资格提条件。”
“需要我夸你有自知之明吗?”
林纾反问,语气尽是讥讽。
何临笙沉默不语,只是定定看着眼前的林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