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酒液顺着钱重岳的嘴角往下淌。
那股甜腻的香气在寒玉台上弥漫开来。
钱重岳眼底的惊恐只维持了短短几瞬。
仙人醉的毒性霸道至极。
他的眼白迅速泛起一层浑浊的血丝。
那张肥胖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原本拼命挣扎的双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喉咙里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痴笑。
苏绾立在一旁看着。
眉心的天心镜眼再次流转出纯净的琉璃色光芒。
那光芒化作一道无形的枷锁。
死死扣在钱重岳已经溃散的神识上。
这是来自规则层面的绝对压制。
秦酒酒握着短刃的手很稳。
冰冷的刀锋贴着钱重岳脖颈上的肥肉。
“说。”
秦酒酒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
“那些见不得光的黑账都藏在哪。”
钱重岳呆滞地张着嘴。
涎水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在天心镜眼和仙人醉的双重逼问下他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在城南地宫的第三个暗格里。”
他像个提线木偶般吐出字句。
“那里面有这些年所有的交易名册。”
“还有呢。”
秦酒酒刀尖往前送了送。
一丝鲜血顺着刀锋渗了出来。
钱重岳感觉不到疼。
他甚至咧开嘴笑了起来。
“还有飞星剑派张宗主的三成暗股。”
“他帮我把城外那几个不听话的散修村子屠了。”
“那片灵矿产出的收益我分了他十万极品灵石。”
台下原本还在哀嚎的张宗主瞬间没了声音。
他像条濒死的鱼一样趴在血泊里。
浑身抖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周围的修士纷纷像躲避瘟疫一样往旁边挪去。
钱重岳的嘴还在继续往外倒着那些令人作呕的秘密。
“云水阁的那个女弟子根骨不错。”
“刘阁主亲手把人绑了送到我房里。”
“就为了换一颗能延寿十年的定颜丹。”
“还有清虚门的赵长老。”
“他欠了商会三百万灵石。”
“拿他徒弟的剑骨来抵债。”
一个个平日里如雷贯耳的名字从那张肥厚的嘴唇里蹦出来。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扇在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大佬脸上。
台下彻底乱了套。
那些被点到名字的宗主阁主们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平日里积攒的威望在这一刻成了最大的笑话。
有人试图催动残存的灵力去封钱重岳的嘴。
几道淬了毒的暗器夹杂在混乱中悄无声息地射向拍卖台。
夜珩连眼皮都没抬。
太阿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
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以拍卖台为中心荡开。
那些暗器在半空中瞬间化作一团铁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