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愚孝养女陈阿宁

陈阿宁犹如饿虎扑食般将那颗丹药吞入腹中,连连磕头谢恩,全然不知那丹药根本不是什么护心之物,而是进一步压榨她潜能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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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药入腹的瞬间,陈阿宁那张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原本枯竭的气海竟然奇迹般地生出了一丝灵气波动。

她欣喜若狂地感受着体内那股虚假的力量,再次抱紧了陈守拙的小腿。

“多谢父亲赏赐,阿宁这就去修炼,明日一定把欠下的灵气全都补上。”她仰着头,眼中满是对这位慈父的盲目崇拜。

苏绾冷眼看着这场令人作呕的父慈女孝,眉心处的琉璃印记微微闪烁,天心镜眼的视界瞬间穿透了这温床城粉饰太平的表象。

在她那双看破一切虚妄的眼眸中,陈阿宁那具枯瘦的身体里早已没有了半分鲜活的灵气,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粗壮的暗红色丝线。

那条丝线一头扎根在陈阿宁的心脉深处,贪婪地吮吸着她仅存的本命气运,另一头则死死地连接在陈守拙那根黄杨木杖之上,源源不断地将那些带着血泪的生机输送进那尊白玉神像之中。

苏绾甚至能透过那条暗红色的丝线,看到陈阿宁原本璀璨如星辰的剑道天赋,正被一点一滴地剥离,化作陈守拙维持那副虚假仙风道骨的养料。

那颗所谓的护心丹,不过是用来榨干她最后一点骨髓的催命符,正在将她心脉中最后一丝生机强行转化为灵气,顺着那条暗红色的丝线流向陈守拙。

苏绾没有再听陈守拙那些冠冕堂皇的废话,直接迈开步子走到陈阿宁身边,在那对所谓的父女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攥住了少女那细得只剩骨头的手腕。

陈守拙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要挥动木杖阻拦,那根黄杨木杖上缠绕的暗红丝线剧烈地扭动起来,仿佛察觉到了某种致命的威胁。

“圣尊这是要做什么,老朽教导自己的女儿,还轮不到外人来插手。”他厉声呵斥着,试图用长辈的威严来逼退苏绾。

夜珩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苏绾身后,太阿剑连带着剑鞘重重地砸在陈守拙的黄杨木杖上,暗红色的魔气顺着杖身蛮横地侵入进去,逼得这位慈父不得不狼狈地倒退了三四步。

“我家绾绾要救人,你这老狗若是再敢乱动一下,我便把你这双爪子剁下来喂猪。”夜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守拙,语气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陈守拙稳住身形,看着夜珩那把散发着魔气的黑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面孔。

“圣尊莫要仗着修为高深便恃强凌弱,阿宁是自愿留在老朽身边的,我们父女之间的恩情,岂是你们这些冷血之人能够理解的。”他用黄杨木杖指着跌坐在地上的陈阿宁,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阿宁,你告诉他们,为父可曾强迫过你半分?”他低头看着脚边的少女,眼中满是慈爱。

陈阿宁听到陈守拙的声音,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想要重新回到他的脚边,却被苏绾用琉璃骨域的威压死死按在原地。

“没有,父亲从来没有强迫过阿宁,是阿宁心甘情愿侍奉父亲的。”她拼命地摇着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对着苏绾声嘶力竭地喊叫着。

“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只有父亲愿意收留我,只有父亲会给我护心丹吃,你们这些坏人为什么要来破坏我们的家。”她疯狂地挣扎着,想要摆脱苏绾的钳制。

苏绾听着这番毫无逻辑的疯言疯语,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

“心甘情愿?”她垂下眼眸,看着陈阿宁那张枯槁的脸庞,声音清冷得如同昆墟山顶的积雪。

“十五岁名动中州的天才剑修,本该在广阔天地间仗剑除魔,如今却像条狗一样趴在这里摇尾乞怜,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苏绾将目光转向陈守拙,眼底的嘲弄毫不掩饰。

“你用这虚假的安宁折断了她的剑骨,用这所谓的父爱抽干了她的气运,让她以为离开你这滩烂泥就会死,这便是你口中的恩情?”她一字一句地质问着,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