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思路，“林逸尘点头，“你果然是计算机天才，一点就通。“

两个人说干就干。陈默写了测量程序，林逸尘负责移动量子干涉仪，在实验室的不同位置进行测量，每个位置记录三组数据，取平均值。实验室大概一百平方米，他们以五十厘米为间隔，测量了四百个数据点，花了整整一个上午。

中午十二点，数据采集完毕，陈默开始做反演计算。反演算法很复杂，需要解一个大地电磁反演方程，涉及到三维空间的数据处理和优化，好在陈默的代码功底扎实，很快就写好了程序。

反演结果出来的时候，陈默倒吸了一口凉气。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三维图像，代表实验室地下灵气分布的等值面图。在实验室正下方，大约一千二百米深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高浓度灵气聚集区。这个区域呈椭圆形，直径大约两百米，厚度约五十米，灵气浓度是地表的数百倍。在这个区域的核心，有一个更密集的结构，形状...不是圆形，不是椭圆形，而是某种规则的几何图案。

“放大核心区域。“林逸尘说。

陈默放大了核心区域的图像，两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六角星形状的结构，六角星的外围，还有两个同心圆环，上面分布着密密麻麻的字符，因为分辨率不够，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字符，但能看出来是某种非自然的规则排列，绝对不是地质构造。

“这是...人工建造的？“陈默的声音有点发干。

“不是人工，是古人，“林逸尘盯着屏幕，眼神锐利，“六角星阵，这个形状，在道家的丹书里经常出现，叫六合聚灵阵，用来聚集和封印灵气用的。这不是人工...这是修仙者留下的法阵。“

陈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今天接收的信息量太大了，从灵气是量子相干态能量，到地下有古修仙者留下的封印，再到世界存在域外天魔...每一样都在挑战他的认知极限。

“师哥，你确定吗？“陈默最后问了一句。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林逸尘说。

正在两个人盯着屏幕发愣的时候，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林逸尘说。

门开了，苏晚晴站在门口，穿着白色的实验室外套，手里拿着一份文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逸尘，你在忙吗？我过来和你讨论一下你上次说的那个量子意识理论。“

林逸尘心里一紧。老张说过，苏晚晴是苏家的人，和赵无极有勾结，一直在监视他。现在她主动过来，肯定不只是为了学术讨论。

“当然可以，请坐。“林逸尘不动声色地说，同时给陈默递了个眼色，示意他把屏幕上的反演图像关掉。陈默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切换到了桌面。

苏晚晴坐下来，目光扫过实验台上的各种仪器，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林逸尘捕捉到了，她的目光在超导量子干涉仪上多停留了零点几秒。

“你今天做实验了？“苏晚晴问，“我看仪器都开着。“

“嗯，做了个量子场的检测实验，测一下周围环境的量子态分布。“林逸尘说，没有说谎，只是没有说全。

“有意思，“苏晚晴把手里的文献放在桌上，是去年Nature Physics上的一篇，讨论量子纠缠与意识的关系，“我最近也在关注这个方向，昨晚还看了你那一百次坍缩实验的数据，说实话，我是被震惊到了。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全世界的量子物理学家都做不到。逸尘，你真的觉得，人类的意识能和量子态产生纠缠吗？“

她的问题很专业，不像是在试探，更像是真的对这个方向感兴趣。但林逸尘知道，她是在试探他对量子意识的理解深度。

“我觉得这是一个值得研究的方向，“林逸尘用学术报告的语气回答，“意识如果是一种量子现象，那它必然会和外界量子态产生一些意想不到的相互作用。我之前做实验，只是验证了这种作用的存在，但是具体的作用机制还需要进一步研究。比如，意识的量子态是怎么保持相干的？大脑的常温环境，量子比特的相干时间通常是纳秒级别，为什么人脑能做到宏观量子相干？“

“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苏晚晴坐直了身体，眼睛亮了起来，是那种真正对科学有热情的眼神，“我的想法是，意识可能不是简单的量子比特，而是一种更复杂的量子拓扑结构，这种结构有天然的抗退相干能力。就像超导量子比特需要低温，但天然的量子系统，比如某些生物分子，在常温下也能保持量子相干。意识，可能就是这种特殊的生物量子系统。“

林逸尘心里暗暗吃惊。苏晚晴这话，说得太专业了，专业到不像是普通物理学家能说出来的。量子拓扑结构、抗退相干能力、生物量子系统...这些概念，恰恰是修仙者用科学术语解释意识本质时的核心概念。老张说过，苏晚晴是苏家传人，上古修仙世家的后裔，她对这些概念的理解，显然不是从物理学论文里学来的，而是从苏家的传承里知道的。

“你的想法很有意思，“林逸尘说，“但如果意识是量子拓扑结构，那它和其他量子态产生纠缠之后，是不是意味着，意识可以直接操控物质世界？比如说，用量子意识操控量子相干态能量，产生宏观力场，隔空移动物体？“

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看着苏晚晴的眼睛，想看看她的反应。

苏晚晴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表情控制得很好，几乎看不出破绽。

“理论上来说，是有可能的，“她说，“但我怀疑能实现。量子态操控宏观物体，需要巨大的能量放大，一个人的意识能量，恐怕不够。“

“那可不一定，“林逸尘笑了笑，“如果一个人能吸收外界的量子相干态能量，把空气中的灵气转化为自己的灵力，那能量放大就不是问题了。“

苏晚晴的表情终于变了，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林逸尘清晰地看到了，她的瞳孔微微收缩，拿文献的手指也轻轻握紧了一下。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灵气、灵力，这些词不是科学术语，而是修仙术语，林逸尘故意用这些词，就是在暗示她，他已经知道了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