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过来让哀家看看。”太后朝周侧妃招了招手。
周侧妃恭敬地上前,行了大礼。
太后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道:“模样周正,礼数也周全,是个好孩子。”
陈怡安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太后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怡安,你是怎么回事?面色这么差,是没睡好,还是不愿意来给哀家请安?”
陈怡安垂首道:“孙儿这几日政务繁忙,睡得晚了些,请祖母见谅。”
太后盯着他看了片刻,没有当众斥责,只是淡淡道:“政务再忙,也要注意身子。你如今有了侧妃,身边有人照顾,该好好歇歇了。”
陈怡安只应了一声“是”。
太后又嘱咐了周侧妃几句好好侍奉太子之类的话,便让二人退下了。
从寿安宫出来,陈怡安的脸色比进去时更沉了几分。
周侧妃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两人又往昭华殿去。
崔皇后早已得了消息,在正殿等着。她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常服,面上带着得体的笑意。
周侧妃进门便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崔皇后笑着赐了座,又问了几句家中情况,周侧妃一一作答,言辞得体,进退有度。
崔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陈怡安。
这一看,她的心便沉了下去。
陈怡安坐在椅子上,面色冷淡,眼神放空,整个人像是魂不守舍。
即便周侧妃就坐在他身侧,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身边坐着的不是他的侧妃,而是一件摆设。
崔皇后心中叹了口气。
她这个儿子,认准了墨倾倾,旁的女子便再也入不了他的眼。
周侧妃再好,他也不屑一顾。
可皇帝已经下了旨,侧妃娶进了门,他这副模样,传出去像什么话?
崔皇后压下心中的不悦,笑着说了一会儿话,便让周侧妃先退下,说有话要单独对太子说。
周侧妃顺从地起身告退。
殿内只剩下母子二人。
崔皇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怡安,你对周氏,是不是太过冷淡了?”
陈怡安垂着眼帘:“儿臣没有。”
“没有?”崔皇后放下茶盏,声音微微提高,“新婚之夜不进她的房,次日她送汤你连看都不看一眼,今日请安你连话都不跟她说一句——这叫没有?”
陈怡安不说话了。
崔皇后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中又气又心疼。
她又将语气放软了些:“母后知道,你心里只有倾倾那孩子,可你要明白,你是太子,你的婚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周氏是你父皇亲自选的,你就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