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根刚刚愈合的伤口,又被狠狠拨了一下。
对方像是在扔一件用旧的物件一样,轻飘飘地让她走。
这比直接驱逐更伤人。
“回去休息”四个字,说得好听,不过是嫌她碍眼罢了。
信林花回到自己那间偏僻的小屋,关上门,静静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始找东西 ,她将陈怡安从前赏赐给她的那些东西,一件一件都找了出来。玉镯、银簪、绸缎帕子、青瓷小碗……零零碎碎,摆了半张桌子。
她看着这些东西,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冷笑。
留了这么久,也该清了。
她用一块包袱皮将这些物件统统包好,出了门。
不过半个时辰,所有赏赐便散得干干净净。
她回到小屋,看着空荡荡的桌案,反而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
从今往后,谁也不欠谁。
太子殿要纳侧妃的消息,这几日已传遍了整个皇宫。
礼部送来了聘礼单子,内务府开始布置偏殿,裁缝来量体裁衣,喜婆来教礼仪……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只有陈怡安一个人冷得像块冰。
他曾几次去怡心阁,想再见墨倾倾一面。不是要解释什么——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只是想看看她。
可每次都被挡在门外。
“殿下,公主身子不适,不便见客。”琴雪每次都是这句话,语气恭敬却坚决。
如此反复了几回,他便不再去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他怕看到她的眼神——那种冷到骨子里的恨意,他受不了。
可他也不能看着她这样把自己关着。
第五日,陈怡安坐在书房里想了很久,对小李子说。
“去传小云子进宫,就说七公主体弱,让他送些滋补药材来,顺便在怡心阁陪她几日。”
小李子一愣:“殿下,这……合适吗?”
“按我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