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辱”二字从她口中说出,格外戳心。
陈怡安听后喉间发紧,气得半晌说不出话。
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回来,依旧贴身伺候,同从前一样。”
信林花抬眸看了他一眼,知道对方已被彻底激怒。她既无拒绝,也无欣喜,只平静地行礼:“是,殿下。”
她换回从前的装扮,重新站回从前的位置,做着分内的事。
茶水温热,递到掌心时不烫不凉,分寸刚好;
墨汁研磨得浓淡适宜,纸笔摆放得整整齐齐,分毫不差。
一切都与从前一模一样,好像什么也没有改变。
可陈怡安清楚,一切都回不去了。
如今站在眼前的,只是一具精致妥帖的空壳,眼里再也没有了起伏。
她收走了所有属于活人的温度,只留下一个完美无缺、却毫无生气的宫女。
陈怡安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水温恰好,他的心却是凉的。
墨倾倾这几日常往御花园去,并非本意,全是皇帝传召。
皇帝说要查看排舞进度,起初去乐坊检视,后来便传旨,说御花园凉亭视野开阔,令七公主前往演练。
墨倾倾领着舞姬应召前往。
皇帝端坐亭中,品茗看舞,竟能精准指出节奏偏差、动作不齐之处。
墨倾倾颇感意外,皇帝笑着坦言:“朕年少时也偏爱音律歌舞,骑射乐艺皆有涉猎,虽不算精通,优劣却还分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