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祁言琛躺在沙发上,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睁着眼看向天花板,眉心始终拧着,浑身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烦躁。
公司里一堆烂摊子没收拾,内里外里都虎视眈眈。
祁言琛这个临时被推上来的继承人,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加上这半年来,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看他能不能坐稳祁家掌权人的位置。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逼婚,更像一根紧绷的弦,压得他喘不过气。
同时,祁言琛也不得不承认,有了江家的支持,那群老东西今晚对他的态度确实是好了不少。
想到这,他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攥紧了沙发上的布料。
要不是父兄去世了,他堂堂祁家二少爷哪里还会沦落到这种地步,被亲人逼着去联姻。
而且,她还是哥哥的未婚妻。
想到这里,祁言琛内心越来越烦躁,怎么都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床的方向,呼吸却依旧混乱。
祁言琛闭上眼,脑海里突然又冒出江榆那句话。
“我知道他很难,但我嫁的,不是祁氏继承人,是祁言琛这个人。”
虽然知道是演戏,但江榆这句话足以让他心口莫名一紧。
而床上的女人却半点没有被他影响到。
江榆靠在床头,把被子拉到腰间,安安静静地拆着今天收来的红包。
她拆得很认真,偶尔会抿唇笑一下,眉眼软乎乎的,在昏暗的光里显得格外温柔。
躺在沙发上的祁言琛刚好翻身,无意中一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心头那股紧绷的烦躁,莫名就松了一点。
他不由得出声,“有这么开心吗?”
江榆也没想到他还没睡,热情喊道:“你要不要过来一起拆?”
无论是对人还是对物,江榆从小到大的适应能力都很强。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哪怕眼前这个不喜欢她的丈夫。
只要祁言琛不做出任何违反社会道德底线的事情,她还是很乐意与他相处的。
毕竟,祁言琛对她而言,就是一个搭伙过日子的丈夫。
“呵,我不稀罕。”祁言琛意料之中的拒绝了她。
江榆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只是没过多久,耳边突然响了了一道的低吼声。
“滚开!”
江榆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几乎是立刻伸手“啪”地按开了床头灯。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