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经不住她祈求,还是开了梦境。
但依然没有奇迹发生,在梦里,沈燕溪再一次失败了。
分明说了只一遍,但她们足足又过了三遍,遍遍都以失败告终。
白泽最后生气了,强制关闭了梦境,勒令沈燕溪睡觉。
她则带着三小只回村长家,可没走两步,就接到了地府勾魂司和辖区梦神办打来的电话。
今天是两份任务指令上标注的最后日期,辖区那边的梦神已经去了地府,在沈燕溪的母亲旁待命了,随时等着她拉沈燕溪入梦,好通过她桥连沈燕溪和母亲的梦境。
白泽很平静地接了电话,继而面不改色,十分淡定地嗯嗯、啊啊装信号差。
通话2分钟不到,她干脆利落地挂电话、关机,一气呵成。
三小只目瞪口呆地看她操作。她操作完了,面无表情地看向她们,撇嘴冷笑,“这下好了,骑虎难下,成败就在明日。成了,因果改写,皆大欢喜。”
“但若败了,呵呵。”她略带嘲讽,朝自己反勾手指,“我坐牢,”又指了指她们仨,“你们仨先观察、再受审。审好了放出来,另寻明主,被人指指点点地挨上三五年;审不好,革职退界,继承家业的继承家业,回村受气的回村受气,街头行乞的街头行乞。”
她顿了一下,总结,“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七夜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说的街头行乞,不会是指我吧?”
白泽开炮,“不然呢?”
……能过上钱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又怎么不算“美好”的未来呢?
但问题是,对于七夜来说,不成神,便成盒……这是藏在她心底的,不能说的秘密。
可不管怎样,再怎么不情愿,逃亡的日子还是如约而至了。
七夜起了个大早,混过早饭就风风火火地拉着其他仨人往沈燕溪家跑。
一如梦境模拟,这家的男主人一早就起来了,提着桶丁零当啷地下来喂饭。今天大发慈悲,也有可能是喂猪剩下了,除了一个馒头,男人还“赏”了沈燕溪一碗粥。
有米有汤,是这家老妇人一早起来烧柴熬的,最稠的给男人吃了,半稠带米油的给了孙子,稀而浅的她和小孙女喝了,剩下的加上刷锅水和昨晚的剩菜,搅和成了一大桶,就是猪和沈燕溪吃的。
男人粗暴地开了笼子,沈燕溪受惊,死死贴在角落里,手脚都扣进身躯里蜷着,尽可能离男人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