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藿失笑,“诶呦,夫人,您可真是直性。难道您还不明白?您身为妾室,是绝得不到王妃欢心的。要非说起来,倒也有个好例子给您当表率。”
安藿说着指了指殿外,“那位夏夫人,进府后就再没见过王爷,只一昧做小伏低的侍奉王妃,这倒是得了王妃的欢心,可您难道也想守活寡不成?”
见袁氏缓缓摇头,安藿便把声音压得更低,“夫人您不知道,前两年有个舞姬,怀了王爷的骨血,王妃就要家法处置。夏夫人才劝上两句,王妃便又打又骂。唉,夏夫人也是可怜,如此委曲求全,最后还不是被王妃折辱的命?”
袁氏听的眼皮直跳,捂住了不安的心口,“啊?那舞姬最后怎么样了?”
安藿长吁短叹起来,“还能怎么样?活活打死了呗。整整一百杖下去,全身的骨头都打断了,血渗进地里,冲都冲不干净。说到这儿,奴还得给夫人提个醒,以后在王宫里,千万别走夜路。。。自从那舞姬惨死,王宫里就传说闹鬼呢!好几个侍婢都见过,是个血衣女鬼,长发披散,浑身折碎,别提多瘆人了。”
“啊?”袁氏听的后背发冷,赶紧捂住寒气直冒的双臂,欲哭无泪,“那。。。那王妃会不会把我也。。。”
安藿笑起来,“这倒不会。舞姬出身低贱,如何能与夫人们相提并论?其实奴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夫人,在湘东王宫里啊,侍奉好修容和王爷才是正途。左右在王妃近前讨不着巧,夫人还是离王妃越远越妙,省得惹祸上身啊!”
袁氏抖着手喝了口热茶,连连点头。
不远处的另一座宫殿,要比袁氏所居的宽敞漂亮许多。
绿草葳蕤,嘉木扶疏,几株桃花虽已飘零落尽,却正有碧桃结枝,院边还攀着满架蔷薇,暖风吹过,馨香四溢。
“住着如此华美的宫殿,妾身真是于心不安。”窗前着意打扮过的懿繁一身桃花色,正偎在萧绎身边。碧玉小家女,自有说不出的温柔婉约,让人不由得珍惜怜爱。
萧绎望着少女愈显清丽娇美的容色,露出轻笑,“这算什么?眼下也只是将就,等孩子出世,再好好修葺添置。”
懿繁更加羞涩的躲开萧绎的眼神,只往他怀里钻,“夫君如此恩待妾身,妾身倒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