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很爱笑,眉眼清浅,偶尔会撒娇,偶尔需要人哄,她表面的坚强,都是在伪装内心的脆弱。
谈宴洲轻柔地将她拥在怀里,唇角轻轻一动,“若我执意要留你在我身边呢?”
梁令姝挣脱他的怀抱,仰视着他,下睫毛上还有几滴悬而未落的眼泪,“谈宴洲,我们都为大局着想,好吗?我不想看到一团乱糟糟失控的事。”
他不想听解释,他只想要一个结果。
“软软,若我解决和靖川之间的事,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谈宴洲放低声调,尾音带着颤抖,语气里满是卑微祈求和讨好。
这是梁令姝从未看见过的一面,他是独掌谈家的话事人,是商界里杀伐决断的神,何曾为了一段感情隐去所有锋芒?
可此刻,他却下意识抬眼望向天花板,把眼底翻涌的湿意逼回去,眼尾悄无声息漫开一层薄红。
声音哽咽,“行吗?软软。”
梁令姝撇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能。”
闻言。
谈宴洲眼底一寸一寸地暖意慢慢骤降。
宽大的手掌从她的手臂上滑下,睫毛轻颤,他沉默良久,望向梁令姝清冷的脸,似乎在跟自己妥协,喉间发涩地说了句,“好。”
他抬起腕间名贵的手表,凝视着上面的时间,嗓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极其普通的事,“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台风抵达港城,待会儿我派司机先送你回家。”
梁令姝想都没想,拒绝道,“不必....”话还未说完,便被谈宴洲打断道,“举手之劳,普通朋友不必拒绝。”
她微微颔首。
两人看似平静地走出包间,关系却已彻底改变,中间像是隔着一条楚河汉界,似乎又回到那个只能喊他‘大哥’的时期。
这场分手没有争执,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所有的情绪都藏在眉眼和每一个凝滞的动作中。
私厨门口。
一辆红旗国礼版的车在雨帘中驶向梁令姝的位置,雨水在眼前形成一道巨大的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