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晚晚唱第三首歌的尾音落下时,舞台暗了,像一天结束时光线一点一点从墙上退走。
观众以为她要休息,有人喊“喝口水”,有人喊“我们等你”。
没有人离场,四万人坐在黑暗中安安静静地等。
等了三年的演唱会,不在乎多等这几分钟。
大屏幕亮了,屏幕中央浮现出一行字:“这三年,谢谢你们。”
然后画面出现了。
那是三年前,第一次直播。画面里的林晚晚睡眼惺忪,头发乱得像鸟窝,穿着那件领口松垮的睡衣,对着镜头说:“努力有用的话,我上辈子就不会挂了。”
说完还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得很大,露出后槽牙,台下有人笑,有人哭。
那是她第一次被那么多人看见,几百人在线,有人说她疯了,有人说她真实,有人说她会火。
画面切换到她第一次唱《青藏草原》的场景。
她站在那个破旧的练习室里,墙皮脱落,没有窗户,台下有人喊:“那时候你就很厉害了!”她听见了,笑了。
画面继续转换到第一次街头路演。
那是她被封杀后无处可去,带着阿强、老麦、糖糖,在公园门口唱歌。
围观的人不多,有小孩在哭,有大妈在跳广场舞,但她在唱,他们也在唱。老麦弹吉他,阿强在旁边站着,像一堵墙。台下有人抹眼泪,那是老粉,那天在场的老粉。
画面一转到第一次和资本硬刚。
那是法庭上,她一个人站在被告席,对面是七个律师。
她没有律师,只有一叠账本,打印出来厚厚一摞,抱在怀里。
她说:“我的账本全网公开,你们可以查。”
对方律师说不出话。
法官敲槌的时候,她没笑,只是看着旁听席上那些紧张的面孔轻轻松了口气。
台下掌声雷动。
画面继续转到第一次获奖。
她穿着那件白绸缎汉服,领口绣着梅花。
台下坐着雷诺导演,坐着白教授,坐着无数国际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