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淡淡地说道:“新闻实时报道了,信息假不了。”
外面,寰球置业宣布撤出中国市场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扩散得比想象中快,更是像地震波一样,瞬间传遍每一个角落。
随后,华纳的官微发了一条微博,内容只有六个字“感谢大家,再见。”
没有配图,没有表情,没有多余的标点。
评论区没有挽留,没有“不要走”,只有一片整整齐齐的“一路走好”。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后面所有人跟了同样的“一路走好”四个字。
环娱的官网打不开了,客服电话无人接听,自动语音说“您拨打的号码不存在”。
门口保安说里面没人了,灯关了,门锁了,空调却还开着,物业进去关空调,感觉冷气扑脸。
寰亚的办公室被物业贴了封条,白纸红章写着“封”字,斜斜地贴在玻璃门上。
物业说联系不上人,打老板电话不接,发邮件不回,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太合的艺人集体发了一封公开信,打印在白纸上,签名的有十七个人,要求公司解约、拿回版权、赔偿损失。
记者打电话给太合公关部,没人接;再打给CEO秘书,说“已经离职了”,然后打给CEO本人,显示关机。
徐佳把这些新闻一条一条念出来。
她念到最后,声音有点哽,像一个人追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追到了,反而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他们……真的完了。”
老麦拨着吉他弦,弹的是一首老歌,旋律轻快,像小时候夏天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那种调子,但听着的人莫名其妙地想哭。
阿强站在门口,背挺得笔直,他没有笑,没有如释重负,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他依旧站着,像这些年一直坚挺地站着。
糖糖把窗台上那些千纸鹤一只一只收进盒子里。
窗台上摆了很久了,有的翅膀上写着公司名字,有的写着数字,有的什么也没写。
她收得很慢,每一只都看了又看,像在跟老朋友告别。
白露蹲在角落,捂着脸,肩膀颤抖,哭得没有声音。她终于不用担惊受怕了,这种处境她等了很久,等到的时候,反而有点不习惯。
林晚晚站在窗前,看着那棵银杏树。
叶子已经深绿,不再是春天那种嫩嫩的绿,是那种沉甸甸的、攒了一整个夏天力气的绿,在风里沙沙响,像无数张嘴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