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把最后一个字写完,才抬眼看她。
“你今天比较需要。”
季晚已经把木牌递给陆执:“陆老师,钉稳点。”
陆执接过。
“嗯。”
他把木牌挂到生活墙中间,钉子一下一下敲进去。
第二块写小木鸟。
宋尔尔想了想,写下:
【飞不远,也算飞过。】
第三块是旧椅子。
她写:
【没有旧物,是你的使用赋予了它无尽的生命。】
三块木牌挂上墙的时候,风从村口吹过来。
木牌轻轻晃动,撞出很小的声音,像谁在低声回应。
直播间里,有人还在刷外面的热搜。
【她是不是不知道自己被骂上去了?】
【肯定不知道,手机功能限制了。】
【刚从微博回来,骂得很难听。】
【她在这里写被欺负了也要吃饭,外面说她忘恩负义,真的讽刺。】
【我越来越觉得公司有问题了。】
宋尔尔看不到这些,她只是站在墙前,看着那三块木牌被阳光照亮。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心里松了一点。
生活墙任务结束后,宋尔尔收到了律师的回复。
【宋小姐,正式函件收到后请第一时间转发给我。对方若提出公开声明或单方承认沟通失误,请勿签署、勿口头确认。你目前要做的是保存证据,不要被情绪带着走。】
宋尔尔回了句好。
她把手机收起来,刚要转身,潘爷爷从旁边递过来一只没打磨完的小木鸟。
“小宋。”
宋尔尔接过:“又是给我的?”
潘爷爷笑:“不是,让你磨。”
宋尔尔愣住:“现在?”
“嗯。”潘爷爷说,“心里有事的时候,手里得有点事。”
宋尔尔看着掌心里的木鸟,边缘还有些毛糙,握着并不舒服。
她拿起砂纸,慢慢磨了一下。
潘爷爷坐在旁边,慢悠悠地说:“木头急不得,越急,越容易磨坏。”
宋尔尔垂着眼,“那要是已经坏了呢?”
潘爷爷想了想。
“坏了就换个地方下手,能修就修,不能修,就做成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