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定。”

挂断电话。

朱文浩把手机搁在桌上。

许洁正站在一旁整理文件,刚才的话她听了大概。

“雷震倒了。”朱文浩说。

“秦远山以前走的就是雷震的门路。”朱文浩站起身。

“他这座山一塌,他在县里的日子就到头了。”

“不过,让子弹飞一会。”朱文浩转过身。

“这把火烧起来,整个江南省,很多人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清江县委大楼。

副书记办公室。

秦远山坐在办公桌后,翻看着手头的一份报告。

桌上的电话响了。

接起。

“远山,出大事了。”电话那头,是他当年在党校结识的一个老同学,如今在省政法委某个处室任职。

“什么事。”秦远山语调平常。

“雷书记被暂停职务了。今天省委开的临时常委会决定的。”老同学语速极快,“省纪委马上就要全面进驻。你早做打算。”

电话挂断。

听筒贴在秦远山耳边,许久没有放下。

荒谬。

雷震在江南省经营几十年,怎么可能说倒就倒。

他把听筒放回座机,从兜里掏出自己的私人手机,调出雷震大秘的号码,拨了过去。

平时响不过三声就会接起的电话,这次传来了机械的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秦远山的呼吸骤然急促。

他又拨了一次。

依旧是关机。

他手里的听筒,骤然变得沉重。

省里的天,塌了。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站起身,像一头困在笼中的野兽,在办公室里来回兜圈。

雷震一倒,他秦远山在清江县,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陆国良早就看他不顺眼。

顾明川也跟他不对付。

没有省里的威慑,他随时会被这几个人生吞活剥。

他停下脚步,走到办公桌前,再次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