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季砚不愿多听,万通住了嘴,几句寒暄过后,就主动离去。
终于把人盼走了,苏禾自己找了个地方坐,将帷帽摘下来搁在膝上。
季砚瞥了她一眼:“脑子还不清楚?”
苏禾的状况日渐好转,却远不到完全康复的程度。季砚的话让她顿感无语,但念及他是萧泠身边的人,苏禾忍了忍。
“记忆还是朦朦胧胧的,想不了太多,头疼。”
苏禾私心觉得这并不是发热导致的,只是到底是什么原因,却不得而知。
“你别忘了自己答应过殿下什么。”季砚冷声提醒,“如果你连这都做不到,那就真是废物一个了。如果有一天你拖了殿下的后腿,我第一个杀了你。不要以为花尧姝和花尧姮现在把你当一家人,你就可以靠她们心安理得地当一只米虫。”
苏禾:“?”
大兄弟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虽然已知这个时代的人都很早熟,但你这么压力一个十三岁的伤患,这对吗?
苏禾恨不得回到刚醒来时那个懵懵懂懂的样子,就不用听这狗东西在这儿叫唤了。
“不劳担心。”苏禾决定为自己这几日的医药费忍辱负重,干巴巴地说,“估摸着很快就能好,不会误事的。”
“那就好。”
老天,要不你把这家伙收了吧。
但有些事情还没搞清楚,苏禾决定再听他放几句狗屁:“你们几个人齐聚岚州,是要做什么?”
摊牌了,其实她是忍者神龟。
前提是对方值得。
季砚斜睨:“好奇心害死猫。”
“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有什么不能知道的?而且我主要关心两位姐姐在做什么,怕她们在做什么危险的事,出个什么好歹。你不告诉我,我也是要问她们的。”
小无赖。
季砚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喝了一口:“花尧姮在那边儿做的事,你大概也能看出来吧。那支'起义军',明面上是活不下去的农户、流民自己聚起来的,实际上,从一开始就有殿下的人在背后推波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