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妃听了这话,唇角极轻地暗自动了一下,没再继续追问。
没过多久,秦太医匆匆赶来,为蓉妃搭脉诊视完毕,躬身禀道:
“娘娘是心绪郁结导致心火亢盛,加之连日暑气蒸腾、夜里安睡不佳,才引发腹中阵痛,长此下去极易惊扰胎气。
臣这便开具药方,一剂用以清心火、安神助眠,一剂专门调养气血,稳固胎相,药性温和,孕期服用全无妨碍。”
蓉妃微微颔首:“辛苦秦太医费心诊治。朔宁,替本宫送秦太医出去。”
江朔宁躬身应下,转身陪着秦太医走出殿门。
春蝉正揣着杏仁吃,见秦太医出来后,快步从廊下跑过来,伸手接过秦太医手中的药箱,小声打听:
“蓉妃娘娘身子情况如何?”
秦太医并未作答,目光犹豫地瞥了身旁的江朔宁一眼,长长叹了口气,径直迈步走下台阶。
江朔宁心头一紧,蹙起眉头正要追上去,一名小太监匆匆赶来行礼:
“朔宁姑娘,皇上差奴才传旨,请您即刻前往养心殿问话。”
春蝉手里的杏仁差点没兜住,眼珠子瞪得溜圆,凑过来低声问:
“咋回事?皇上大清早叫你过去?你是不是又犯什么事了?”
江朔宁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只对着传旨太监恭谨回话:
“容奴婢向娘娘禀报一声,便随公公动身。”
话音刚落,殿内悠悠传来蓉妃的声音:“直接去吧,不用进来禀报了。”
春蝉一听蓉妃发话了,又凑过来,小声嘀咕了一句:
“听蓉妃娘娘这语气……我怎么听着像是巴不得你赶紧走呢?”
江朔宁瞪了她一眼,春蝉立刻缩了缩脖子,把剩下的半句话和半把杏仁一起咽了回去。
(下)
出了翊华宫。传旨的小太监在走在前头,江朔宁跟在后面。
春蝉提着药箱快步走到江朔宁身旁,将绣帕里包着的杏仁,递到了江朔宁面前,低声道:
“来,吃几颗杏仁。等下要去面见皇上,吃点甜的,压压惊。”
江朔宁抬手轻轻推开:“你吃吧。”
春蝉撇了撇嘴,捏起一颗丢进自己嘴里,嚼得嘎嘣响,含含糊糊地嘟囔:
“不吃拉倒。反正我也没多少了,明儿再去买些杏子,吃完了还能攒杏仁,美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