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留下来吃饭

“只是什么?给人酒里下药,这是人干的事?”

老太太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溅出来洇湿了桌面。

茶杯在心里哀嚎:【疼!我底座都磕了个印子!】

宋明远从椅子上站起来,腿有点哆嗦:“奶奶,我错了,我当时——”

“你当时想的是那套房子。”老太太把话堵死了,“一套房子,你把自己弟弟坑了,把人家姑娘坑了,三年了一个字不提。宋明远,你爹要是知道这事,你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

宋明远站不住了,扑通跪在地上。

他媳妇犹豫了一秒,也跟着跪了。

徐芷柔坐在左边,始终没插嘴。该说的宋止戈都说了,该发的火老太太替他们发了。她要做的就是坐着——让老太太看清楚,这三年的账该算在谁头上。

老太太喘了两口气,把目光转向徐芷柔。

“芷柔,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前几天才知道的。”她如实答。

“你恨我们宋家吗?”

这话接起来又是个坑。但老太太问得直白,她也没必要绕。

“恨谈不上。当初的事已经过去了,知知也四岁了,日子是往前过的。”她停了一下,“但明远哥做的这件事,不能就这么揭过去。止戈被坑了,我也被坑了。一句'错了'不够。”

老太太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点了下头。

“明远。”

跪在地上的宋明远抬起头来。

“那套房子,明天把手续办了,还回来。”

宋明远的脸一下灰了:“奶奶——”

“还回来。”老太太重复了一遍,“另外,你给止戈两口子当面磕个头赔礼。”

磕头。

在宋家,给同辈磕头,那是认错认到底了。比写一百份检讨都狠。

宋明远跪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嘴黄连。他媳妇在旁边小声哭起来,抽抽搭搭的。

宋止戈开口了:“奶奶,头不用磕。房子还回来就行。”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

“你心软,我不心软。”她扭回头看宋明远,“磕。”

宋明远咬着牙,额头贴在地砖上,砰的一声。

石桌底下一只蚂蚁被震得翻了个个儿:【这一下可结实。】

磕完了,宋明远撑着膝盖站起来,脸上的血色全没了。他媳妇搀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绊在门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