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去调查的人还没回来，天色很晚了，程方好就先回去休息。

今晚的大理寺很安静，大半人手都被派了出去。

程方好锁好房门，她很快陷入沉睡。

上回因为眼睛的事情晕倒，现在是好了一些，还喝了药，对她也没什么阻碍。

梦里思绪浮浮沉沉，程方好一直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声音很陌生。

“方好。”

“程方好。”

那声音一声比一声严厉，程方好往前面看了一眼，似乎是有个人站在那边。

“谁？”

她有些看不清楚，直到那个人摇摇晃晃，从雾气中走出来。

“你真是让我好找啊，方好。”

看见那张脸的一刻，程方好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去。

那人慢慢走近，对她微笑着，伸出一只粗粝丑陋的手。

“方好，你不记得我了吗？”

程方好站在原地，她没想到会在这边看见自己的父亲。

自从离开了老家，她就再也没有梦到过这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今晚会做这种梦。

“滚开。”

程方好嫌恶地说着，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她不想见到这个人，但这人偏偏又要凑到她面前来，做出慈父的姿态。

“方好，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你娘把你藏到哪里去了？”

程方好没回答，只觉得恶心。

眼前景象再度变幻，人影消失，她出现在监牢中，脖子被人掐住。

那人看不清面容，声音却很熟悉。

“知道了这么多事情，我当然不能让你活着，你去死吧。”

是那个凶手的声音。

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程方好有些呼吸不过来，她眼前发黑，总觉得这感觉十分真实，好像真的发生了一样。

“程姑娘，程姑娘。”

外面又有人喊她，程方好紧皱着眉，思绪无法抽离。

江观棋看着程方好面露痛苦，只能一声一声喊着，把程方好唤醒。

程方好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她愣住，听到江观棋的声音。

“你感觉怎么样？”

程方好眨了眨眼，空气中浮动着甜腻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