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希歪着头,笑得毫无负担。
“他是我未婚夫啊,睡自己人房间,犯哪条法了?”
“可他现在是有证的人。”
江知希一下子哑了火。
她张了张嘴,没再接话。
她把水杯轻轻放在凌可对面。
“咱们从前可熟了,一块儿旅行、吃饭、疯玩,这屋子我进出都不知道多少回。”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门禁卡都是他亲手给我录的。”
“有回爬山,我脚扭了,是他一路把我背下来的。”
“生日、中秋、过年,他送我礼物,我也给他挑东西,从来不少。”
她朝旁边的小书房抬了抬下巴。
“墙上那幅画,你肯定瞅见了吧?我画的,他一直挂着。办公室还挂了一幅同款的,估计你还没去过吧?那幅画是我去年在巴黎画展期间完成的,用的是松节油调和的颜料,装裱时特意选了胡桃木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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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可盯着她,不闪不避,视线稳稳落在江知希脸上。
“江小姐跟我讲这些,到底想让我听见什么?是想确认我是否知道那幅画的存在,还是想试探我是否清楚它被挂在哪些地方?”
江知希耸耸肩。
“就是聊聊天嘛,还能有啥目的?总不能每次见面都板着脸,连句人话都不说吧。”
凌可点点头。
她噗嗤一下就乐了。
江知希皱起眉头。
“你笑啥?这有什么好笑的?”
“心里觉得滑稽,嘴就先动了。”
凌可声音平直。
“你前脚刚提完画,后脚又强调‘同款’,好像生怕我不知道那是你专属的印记。”
凌可实在没憋住。
“你不是认定冯宴舟心里只有你吗?那干脆让他把婚离了啊,找我瞎转悠啥?合同签了,证领了,户口本也并了,你倒来问我他挂没挂你的画。”
“跟对手聊爱不爱,这戏码是不是太扯了点?”
她顿了顿。
“我听人说过,真正笃定的人,从不急着宣示主权。”
江知希脸一下子冷下来。
“我就是提醒你,识相点。别以为进了冯家门,就能当自己是主子。”
“我可太识相了,他真开口说离,我包办手续、拎包走人。你老盯着我撒气,说白了,是你自己心里没底。”
凌可说完。
“你查过我学历,翻过我履历,连我大学时期哪年换了手机号都列在备忘录里。可你漏了一条。我没答应过,要按你的节奏活。”
江知希咬着牙,把火往下压,没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