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声音低下去。
“不是怕事儿难办,是心里发虚,手脚发凉。”
说完这句话,他沉默了三秒。
凌元洲看他不像开玩笑,收了调笑的劲儿。
小主,
“别瞎琢磨了,哪有你想得那么玄乎。”
他伸手抓过酒瓶,拧开盖子,倒了小半杯,推到冯宴舟面前。
“你不明白。”
他仰头又干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眼神空落落的。
没人懂凌可对他来说是啥。
不是爱人,是命根子。
“得嘞,我不懂,我不懂还不行?”
凌元洲摊开双手,耸了耸肩,又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他盯着冯宴舟看了三秒,没再接话。
凌可窝在小书房里画稿子。
最近报了个国际插画大赛,她兴致挺高,打算试试水。
报名表填得一丝不苟,作品提交界面刷新了五次,确认上传成功才关掉网页。
可今儿脑子像卡了壳,笔尖悬半天,愣是落不下一笔。
她换了三次姿势,调整两次椅子高度,又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两度。
桌上摊着一本刚拆封的新书。
这漫画刚上市,已经火出圈了。
她这下算真真切切“红”了。
但……该给冯宴舟一个说法了。
她停了几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铅笔尾部的橡皮擦。
……
转眼就到除夕。
老家早早就发了话。
上午十点前到场。
凌可提前一晚收拾好行李,把证件、红包、新衣一件件叠好塞进拉杆箱。
凌元洲主动帮她把箱子提到楼下。
一家人整整齐齐收拾停当,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向冯家老宅。
冯家院子早就闹腾开了,亲戚来了几十号。
先去主屋拜见老爷子。
刚走到廊下,还没进门,江知希扶着老爷子,正从东边抄手游廊慢悠悠走来。
“阿渊!你可算来了!”
江知希笑着迎上来,眼睛弯弯的。
她伸手想拍冯宴舟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