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他灌了不少酒。

白酒混着黄酒，一杯接一杯。

没吃几口菜，只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邻座劝他少喝点，他摆摆手，说没事。

出来透风时，看见凌可正蹲在茶室里。

自己烧水、洗杯、倒茶，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喝。

沈晏挨着她在矮凳上坐下，伸手端起她刚斟满的那杯，仰头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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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

凌可没抬头，只默默又给他添了一杯。

“你心里想啥我清楚。可现在不行了，沈老师。以后你是妹夫，我是小姨子，这关系得拎清。”

拎清？

怎么拎得清啊……

他当年嫌她身世不清白，硬生生推开她。

结果她根本不是传言里那个样子。

他咬牙认命，准备接下这场利益婚事，却被告知新娘是他惦记了半辈子的人。

偏偏，还是同一个屋檐下的亲妹妹。

“要是能回到毕业前那个夏天就好了……可可，我不想再松手了。”

“说这些没用了，沈老师，日子还得往下过。”

凌可起身想走。

手腕却被猛地攥住，力道大得让她一个趔趄，整个人撞进他怀里，被抱得死紧。

“可可……”

“我不想要别人，打从认识你那天起，我就只想娶你一个。你跟他离了行不行？我来照顾你，一辈子。”

“凌可，你别动！”

沈老师嗓音发沉，手劲儿不小，一把就攥住了她手腕。

“我没喝多，脑子门儿清着呢！就是以前太拎得清，反倒把自己给绕迷糊了，我真傻，可可，跟我回去行不行？”

话音还没落，一只大手猛地把她从沈晏怀里扯了出来。

“啪”一声闷响，拳头结结实实砸在沈晏脸上。

冯宴舟站那儿。

“沈教授，您这‘放手’放得挺利索啊？”

沈晏嘴角破了，血丝混着口水往下淌。

他舌尖顶了顶伤口，尝到铁锈味，眼皮都没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