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你去客房凑合一宿吧,辛苦了啊。”
凌可推开门一愣,原来他在偷偷准备浪漫局。
可她现在,连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她盯着画板上未完成的线条。
脚尖无意识地抵住地板。
抓起画板旁的马克笔,胡乱往纸上戳,涂得密密麻麻全是黑团。
冯宴舟被关在门外,摸着下巴直嘀咕。
最近没干啥出格的事儿啊?
早上出门前还抱在一起啃了三分钟呢……
难道又是孕激素捣鬼?
他想起上周产检时医生说的话。
激素水平波动剧烈,情绪凌易骤起骤落。
又记起昨天她盯着一碗冷掉的银耳羹看了足足两分钟,最后推开没动一口。
还有前天夜里,她突然坐起来翻手机相册。
反复放大一张三年前的合照,看了很久才关掉屏幕。
心里七上八下,想敲门又不敢敲,怕她更炸毛。
转念一想。
怕啥?
她是自己媳妇儿,不哄她哄谁?
天塌下来也得把她哄高兴了!
他立马转身找徐管家要了备用钥匙,轻轻旋开门锁,踮着脚尖蹭进去,蹲在她椅子边。
“老婆~”
凌可眼皮都没抬。
“有事?”
她依然盯着画纸。
手没停,笔尖继续点着黑团。
他讪讪挠了挠后脑勺。
“今儿咋啦?不开心?”
她手指顿了顿,语气平平淡淡。
“烦得很,现在别理我,求你赶紧找个墙角蹲着去。”
上次江知希当面呛她,她当时只当是闲得慌瞎撩骚。
那场饭局在云顶会所顶层。
江知希举杯敬酒,说祝你们早生贵子,嘴角带笑,眼神却没温度。
谁能想到,人家真搬进冯家大门住了下来。
三天前,徐管家亲自开车去机场接人。
午饭后,她看见江知希穿着真丝睡袍,端着一杯蜂蜜水,从二楼主卧隔壁的客房走出来。
老公的前未婚妻,堂而皇之住进自家老宅。
那间客房原本是书房改造的客卧,三个月前她还亲手选了窗帘布料。
现在窗帘换成同款香槟色,但多了暗纹刺绣。
床头柜上多了一只青瓷茶盏,旁边摆着一本翻开的《西方艺术史》。
而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冯太太,还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消息。
小主,
是厨房阿姨收拾餐盘时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