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护短?”陈景言嘴角泛起一丝苦涩。他们要护的,究竟是“鉴天阁少阁主”这个身份,还是他这个占据了这具身体的灵魂?
如果有一天,他们发现他并非他们真正要找的人,这份“护短”,会不会瞬间变成雷霆之怒?
水汽越来越浓,药香也愈发醇厚。
陈景言感觉眼皮越来越沉,连日来的精神紧绷和身体的疲惫在此刻彻底爆发。
他靠在池壁上,意识渐渐模糊,那些纷乱的思绪、身体的躁动,连同对未来的恐惧,都暂时被温热的泉水和轻柔的按摩抚平。
在彻底坠入梦乡前,他似乎听到青狐和琉璃低声交谈了几句,又似乎感觉到有人用柔软的浴巾将他包裹,小心翼翼地将他从池中抱起。
朦胧中,他闻到一股比檀香更清冽的冷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闻过。
“少阁主……”
是谁在轻声呼唤?
他感觉到池水有问题,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身体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端,又像是沉入深海。那些沉重的身份、混乱的记忆、未知的命运,都暂时离他远去了。
柳家人一直没有见到陈景言回家,又派人到处打探,可柳家对陈景言的情况一无所知。
他们联系了陈家和吴家,陈景言并没有回去。
只是陈家的两个小姐看到陈景言乘坐公交车走了。
柳成风看到孙女柳云烟一脸的无所谓,心里便是一沉。“云烟,他是你丈夫,夜不归宿,你一点都不着急吗?”
柳云烟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指甲,“急?急什么?他爱去哪儿就去哪儿,跟我有什么关系。一个傻子,管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