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旁边的茶台前坐下,端起林儒之刚刚泡好的顶级普洱,轻轻吹了吹热气。
“林教授不仅懂画,对生活品质的要求也很高。只是,我看您这别墅里冷冷清清,除了几个佣人,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有。难道,您就没有考虑过回国后再找个伴,或者做点什么营生打发时间?”
来了。
林儒之心里暗喜。猎物主动将话题引向了私人生活,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切入点。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走到陈秋萍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眼神中恰如其分地流露出一丝对岁月流逝的无奈。
“伴侣讲究的是灵魂契合,宁缺毋滥。到了我这个岁数,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早已看淡了风月。”
林儒之故意将姿态摆得很高,随后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至于营生,我一介书生,不懂你们商界那些复杂的运作。不过,早年在海外的时候,我倒是参与了一个专供顶级富豪圈层的‘封闭式养老信托项目’。”
他一边说,一边密切观察着陈秋萍的微表情。
“那个项目不需要自己操心,全由华尔街最顶级的风控团队运作。不仅收益稳定,而且资金在离岸账户里,绝对安全保密。我现在大部分的养老钱都在里面,每个月的收益,足够我在这省城里过最奢华的日子了。”
林儒之端起茶杯,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抛出了诱饵。
“其实人老了,钱多钱少只是个数字。最重要的是资金安全,以及一种不用再为世俗烦恼的从容感。陈董,您掌管着那么大的红星集团,每天为了千万人的生计操劳,想必也是身心俱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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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秋萍垂下眼帘,配合地露出了一抹疲惫的苦笑。
“林教授真是懂我。”
她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
“外人都看我风光无限,却不知道我每天一睁眼,就是无数的报表、会议和算计。有时候我真想把一切都抛开,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过几年清净日子。可惜啊,身在局中,身不由己。名下的资金都被集团的财务和审计盯得死死的,想做点私人的投资,都觉得麻烦。”
听到陈秋萍的这番“倾诉”,林儒之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狂跳。
这简直是完美的猎物!
手里掌握着巨额财富,厌倦了现有的生活方式,渴望绝对安全的私人投资渠道,而且,对他产生了一种灵魂知音的信任感。
“陈董若是信得过我,我倒是可以帮您引荐一下那个海外信托项目的负责人。”
林儒之压低了声音,显得分外神秘且真诚。
“这个项目门槛很高,一般人根本进不去。刚好最近项目准备扩盘,开放了一个内部认购的名额。我这边已经把全部身家,两千万现金砸进去了。但还差三千万的资金缺口,才能拿下一个董事席位。”
图穷匕见。
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
他直勾勾地盯着陈秋萍,眼神中充满了诚恳。
“我认识的人里,只有陈董您有这个实力。如果您愿意出这三千万,咱们就可以共同拿下这个董事席位。以后的收益咱们五五分成。最重要的是,有了这个离岸信托基金,您的晚年生活,就多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绝对保障。”
三千万。
这绝对是一个足以买下几条街的惊天巨款。
如果是普通的富婆,在经过前期那么多情绪价值的铺垫,加上这种“高大上”的海外项目包装,以及“共同拿董事席位”的深度绑定,大概率会脑子一热,觉得这是爱情与事业的双丰收,直接就把钱打了过去。
林儒之屏住呼吸,等待着陈秋萍上钩的回答。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茶壶里水沸腾的细微声响。
陈秋苹放下手中的紫砂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声。
陈秋萍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激动或者犹豫的表情。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儒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让人看不透的弧度。
就在林儒之以为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心里开始有些打鼓的时候。
陈秋萍终于开口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很轻、却充满遗憾的叹息。
“林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