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寒门书生罢了,翻不了天。真敢碍事,我们有的是法子让他待不下去。”
“话不可说满,小心行事。只要咱们里外一心,巴山就还是咱们的天下。”
字字句句,清晰入耳。
官匪分赃、互通消息、密谋提防上官,铁证已然入耳。
陈砚默默记下对话内容,不再停留,转身循原路离开聚贤坊。
走出坊门,与暗处等候的李虎会合。
“大人,可有收获?”李虎低声问道。
“证据已然到手。”陈砚面色平静,“只是如今仅有言语佐证,尚缺实物。刘魁老奸巨猾,背后又有乡绅撑腰,仅凭片言只语,难以将其治罪。”
大宋律法严明,查办官吏贪腐、勾连盗匪,需人证、物证俱全,层层上报州府,方可定罪。眼下仅凭听闻,对方大可矢口否认,反咬一口诬告上官。
“小人有一办法。”李虎略一思索,开口说道,“聚贤坊每晚散场之后,都会将当日抽成银两、匪伙送来的赃物清点封存,藏在后院库房之内。库房守卫不算严密,小人可趁夜深潜入,截取部分赃银、账册残页作为物证。”
陈砚微微沉吟。此法凶险,一旦败露,李虎性命堪忧。
“此事太过危险,容我三思。”
“大人不必顾虑。”李虎神色决然,“小人早已看透这群蛀虫,若能将他们扳倒,纵使冒险也值得。小人熟稔城内街巷与聚贤坊布局,自有把握全身而退。”
见他心意已决,陈砚不再阻拦,反复叮嘱:“切记量力而行,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若形势不对,立刻抽身,切勿逞强。拿到物证,即刻回衙禀报。”
“小人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