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绾一愣,旁边的老嬷嬷再次怒喝一声:“大胆,太妃娘娘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胆敢置喙太妃娘娘的决定,来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这也不行?!
沈绾读档的姿势已经很熟练了。
“奴婢……奴婢身有暗疾,是个石女,本已立誓此生不再嫁人,只追随太妃娘娘。”
“进府那年为何隐瞒不报?来人……”
沈绾扶额读档。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还不快抓住她!”
嬷嬷狠狠朝她屁股一踹,狠狠把她按在地上。
沈绾尖叫鸡一样尖叫一声,毫不犹豫读档。
“抓住她!”
沈绾避开嬷嬷,却被从天而降的一只花瓶砸到脑袋,痛得她吧唧一下倒在地上,颤抖着手读档。
“抓住……”
沈绾避开花瓶,下一刻,脖颈一痛,眼前一黑,红着双眼拼着最后一丝理智读档。
“抓……”
这边鸡飞狗跳,另一边,裴长离莫名倒退回书房,天色微暗,手下的奏章刚刚开始。
他捏着笔杆子的指骨用力,双目越发猩红,呼吸都急促几分。
很好、很好,妖女道行高深,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于他!
裴长离暗自深吸一口气,扬声道:“来人,请钦天监正来一趟。”
手下恭敬地领命离去,裴长离也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坐下,提笔,再写一次。
片刻后,奏章上写得密密麻麻,裴长离眼底终于少了几分暴戾。
下一刻,墨痕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裴长离唇角略微带起的弧度彻底僵住,手背青筋突突直跳,他怒喝一声。
“钦天监正呢,让他立刻给本王滚过来!”
手下浑身一颤,唯唯诺诺地领命离去。
裴长离呼吸急促,下笔都潦草几分。
他就不信了,一份奏章,他还写不完了!
片刻,崭新的空白奏章出现在眼前。
裴长离咬牙:“去看看母妃为本王挑的那个通房又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