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告状的结果,只能是他这个庶子诬告嫡母,不敬不孝,若真是担了这样的罪名,都不用嫡母动手,他就亲手断了自己的科举路。
茫然四顾,没有任何人能够帮他。
所以最后,他应该还是要屈辱地接受这三十亩田、一间小院。
“过了这个村儿可就再没这个店了,太太已经够宽容的了,五少爷,您还是好好儿想想吧!”
侍婢嫌弃地走了,留下尹继善一夜未眠,就在第二天天亮,绝望的尹继善打定主意接受这一份屈辱的时候,朝廷要选拔小留学生前往欧罗巴留学的政策正式公布。
在将小留学生能够获得的待遇福利反反复复确认好几遍之后,尹继善一路狂奔回到了家,然后直奔后宅找到了还躺在床上病恹恹的额娘徐氏。
甫一见到尹继善进来,徐氏登时就是一惊,忙抬头看了看窗户,然后急得坐了起来:“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快……快去服侍太太!”
太太可是病了的,而且点名要尹继善侍疾,所以尹继善当然就该老老实实时时侍奉在太太跟前啊,这大白天地怎么就来她这儿了,要是叫人看见了告诉太太,那还得了?
尹继善没走,而是来到了床前。
“姨娘,儿子有事儿要跟您商量。”尹继善道。
徐氏却哪里听得进去,仍旧一个劲儿催着:“你赶紧走,姨娘……姨娘不要紧的,你……赶紧走……”
“姨娘。”
尹继善又叫了一声,这回声音大了些,徐氏这才察觉到异常,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儿子。
“姨娘,儿子有要紧事要同您商量,”尹继善搬来凳子在床前坐下,然后看着徐氏,一字一字认真道,“姨娘,接下来儿子说的话可能会吓到您,但是请您先别激动也别哭,仔仔细细听儿子把话说完。”
儿子还是第一次用这样严肃郑重的口气跟自己说话,竟不像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