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跟四哥撒娇了,一想到自己死皮赖脸去求四哥的那场面,从前十四不会觉得什么,他也早习惯了在四哥面前没皮没脸。
但是现在,十四会觉得羞耻,会觉得自己太丢人。
是的,真的太丢人了。
明明四哥给了他这么好的机会历练,明明四哥对他含了指望。
虽然四哥一直对他没有好脸色,连批他的折子都从来不会超过三个字,简直把不耐烦直接写在脸上,但是四哥对他多好啊。
虽然嘴上说着让他当见习生让他好好儿吃吃苦让大哥不要对他特殊照顾,但是真要那样的话,四哥又何必专门当面跟大哥强调?大可以找个无人知晓的地方直接把他塞过去。
所以,这是又想让他学真本事,又担心他这个弟弟在外面会真的吃苦遭罪。
事实上,这半年随着大爷在外风吹日晒,虽然挂着是工部见习生的名义,虽然被晒成了黑皮牛蛙,但是十四还真是没有受什么罪。
不仅有单独的住所,有小灶吃,还有贴身侍奉的侍婢,甚至侍婢还一个接一个有孕,这小日子过的,可比人家大爷滋润得多。
真正的见习生那是吃大锅饭睡大通铺呢。
可是即便如此,十四还是觉得自己这见习生的日子过得苦哈哈的,除此之外,十四也从来没有见习生的自觉,他心里一直揣着早些回京跑马圈地呢!
生怕自己再不回京,就会被十三抢先回京,到时候好地盘都被十三那个讨厌鬼给抢去了呢!
而且……
兴修黄淮两地水利工程虽然是耗资巨大、为期数年的国家工程,但是最后论功行赏,大爷无疑是头一份儿的,除此之外还有工部户部还有参与的地方官员。
而他这个堂堂郡王,只是以见习生身份参与,甚至外界对他的参与毫不知情,他能挣到个屁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