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传来侍婢的声音,策棱没有搭理,也没有抬头,他一把掀开身上盖着的绸被,正要下床的时候,就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是侍婢毕恭毕敬地声音:“公主。”
正在拿靴子的手登时就是一僵,策棱看着那双停在自己面前绣缠枝莲的绣鞋,顿了顿,然后继续低着头穿靴子。
六公主垂眼打量着面前一味儿低头闷声不响的男人,顿了顿,看向一旁的侍婢,吩咐道:“去瞧瞧汤药煎好了嘛。”
“是,奴婢告退。”
当下,侍婢福身退下,策棱还在继续闷头穿靴子,穿好了一只,正要伸手去拿另一只,结果靴子却被六公主抬脚给踢得老远。
看着自己被踢得倒翻在地的靴子,策棱登时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血都一股脑儿地往自己脑门上冲,让他本就头疼欲裂的脑袋登时更疼了十倍不止。
他蓦地抬头看向六公主,眼睛里面带着明显的冷意:“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成婚一年多,六公主还是头一次在策棱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习惯了策棱的老实甚至是木讷,冷不防被这样凉嗖嗖的眼神看着,六公主不由得心下一惊。
说实话,她有点儿害怕。
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可是堂堂公主。
是的,她可是公主,她有什么可怕的?
所以在默默咽了咽口水之后,六公主强作镇定,居高临下看着策棱:“什么意思?我正要问问你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