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把口供一把拍在桌上，正生闷气呢，一瞥眼瞧见桌上的那杯酸枣仁茶，一肚子的气又瞬间化成一声叹息。

伸手端起茶杯，四爷一口口喝着里面微凉的酸枣仁茶，不知怎么的，四爷觉得今天的酸枣仁茶味道异常酸涩，让他从嘴巴一直酸涩到心底。

很多事儿，他都可以问维珍，比如岳父岳母的情况，比如维珍曾经的生活，他很想知道关于维珍的一切，尤其是他不曾参与过的时光，只要他问，维珍肯定不会对他有丝毫隐瞒。

只是，他会克制着尽量不去问，他不是十几岁不懂事儿的毛头小子，他的好奇当然不能建立在伤害维珍的基础上。

他还什么都做不了，甚至到现在，连去苏州亲手种一棵香樟都做不到。

所以，哪儿来的脸面问？

而且，有件事他应该这辈子到死都问不出口。

“我这个观礼的都要累成狗，也不知六妹这个新娘子该累成什么样，你们大清的婚礼未免也忒废人……”

耳畔回想着维珍含糊的抱怨，四爷嘴巴绷得很紧。

是啊，让他怎么问——

李维珍，你曾经渴望的婚礼是什么样的？

就像他永远也问不出口——

给我做妾你可委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