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佑将手中黑子轻轻落下,这才语气缓缓道:“儿子不敢对父皇有所隐瞒,儿心中早有太子人选,之所以不马上册立,是觉得时机还不够成熟。”
端起手边的茶抿了一口,宋嘉佑才继续道:“儿臣打算册立四郎为储君后将大郎记到皇兄端仁太子名下,给他世袭三代亲王爵位,父皇意下如何?”
太上皇对于宋嘉佑欲册立四皇子为储君丝毫不意外:“是在补偿阿泰吗?”
太上皇看来大皇子芝兰玉树,而且还年长一些比四皇子更合适做储君。
四皇子占了嫡子的身份,若册立年长,但庶出的大皇子势必会引得一场风波。
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皇帝若弃嫡立庶,纵然眼下镇得住扞卫礼法的朝臣以及嫡子派,却也是隐患不是吗?
太上皇亦是偏爱四皇子的,正因如此他才不会反对册立年幼的四皇子为储君。
宋嘉佑微微叹息:“并非完全是补偿阿泰,阿泰虽出类拔萃,可他太过宽仁,若遇到较为强势的两府,他未必镇得住。四郎虽年岁小,可他心思缜密,而且颇为强悍。儿子早就打算将阿泰过继给端仁皇兄,违背祖制让其世袭三代亲王爵位,是儿报答父皇的知遇之恩。”
太上皇默默叹了口气:“既如此为父便不再多言了。”
太上皇默默的闭了闭眼睛,他依旧快要记不起儿子端仁太子的模样了,时间确实是一味疗伤的良药。
宋嘉佑能把自己的长子过继给端仁太子,不管是处于什么原因做出的决定都让身为父亲的宋洵动容。
端仁太子是他唯一的亲生骨肉,身为父亲当然希望儿子这一枝能有香火传承。
四月初,二公主于寿王妃的族侄郭驸马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