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儿,你既对二郎早就不放心,为何不如实同朕说?”宋嘉佑抓着梅蕊手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了些,“难道你依旧不信任朕吗?”
梅蕊用力挣脱男人的束缚,才立起来的双膝瞬间一软后重新于冰凉的地砖贴合。
梅蕊朝上轻轻叩首,这才语气恳切,面色凝重的开口:“妾只是不愿因为这些未经证实的猜测伤了和陛下的夫妻情分。对于梅儿而言能被陛下一直信任,珍重胜过一切。梅儿知道陛下顾念与二郎的父子之情,二郎写了那般情真意切的陈情表,若在这个时候妾却说二郎的不是,陛下扪心自问你真的不会心生不悦吗?梅儿希望能和陛下一直恩爱两不疑,白头不相离,害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婧妃。”
话音未落梅蕊已经垂下眼帘,就在她垂眸的瞬间纤长浓密的羽睫上挂了点点晶莹。
她唯恐眼中会流露出不合时宜的情绪来,她太清楚面前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十余年的男人眼光有多锐利。
她只是让他看得见自己挂在眼睫上的点点青露。
宋嘉佑微微叹了口气,再次附身轻轻将梅蕊扶起来:“是朕不好,梅儿,是朕不好。”
宋嘉佑将人搂在怀里轻声安抚:“朕从未忘记过对你的承诺,朕答应你,只要四郎能度过难关,朕就册立他为太子。朕迟迟不册立他并非不愿,而是四郎若得位太顺的话于他而言未必是好事。还有朕也需要借此惩治朝中朋党,梅儿,以后你我之间知无不言,不要再试探和猜测了好吗?”
“好。”梅蕊轻轻的回了男人一个字,而后便把脸埋进男人的胸口。
这一夜后宫到处都是不灭的灯火,长长的宫道上时不时有脚步声打破这夜的寂静。
落在砖石上的脚步声尽管很轻很轻,可在这样寂静的夜晚听来那一步一声似敲在心口上的鼓槌。
三位公主已经确定染上了痘疫,姐妹三个已经被隔离起来,至于四皇子他除了发烧外暂时没有别的症状,保险期间依旧被隔离起来。
梅蕊很想贴身照料四皇子,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她相信红药会把四皇子照顾好。
一宿之间,关于三位公主染上痘疫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
风雨无阻向太上皇和太后问安的今上唯恐自己身上携带痘疫病毒,故而暂时不向二位老人家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