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蕊的温柔安抚让宋嘉佑逐渐的情绪稳定下来,他转而反握着那纤柔素手:“太上皇自不会轻举妄动的,完颜展会平安离境。”
梅蕊唇边掠过一抹轻笑:“太上皇年轻时候不能雪耻,而今纵然将完颜展剁成了肉泥,也于事无补。”
宋嘉佑知道只要提到太上皇跟北国的种种,梅蕊便很难云淡风轻,总会说些大不敬之言。他夹在心爱的女人跟君父之间着实为难。
为了不让气氛尴尬宋嘉佑忙转移话题:“让四郎回宫过年吧,距离蜱虫咬伤过去几个月了,四郎养了这些日子身体健康起来也在情理之中。”
提起还养在温家的四皇子梅蕊的心情顿时柔软起来,她迎上宋嘉佑期许温柔的目光:“若四郎回宫,陛下还每日召我侍奉,想害四郎的可就不仅仅是皇后了。四郎在佛前的替身已就位,他这会儿回宫来我自然乐意,可我怕。陛下若真的疼我就让我任性一回,就让四郎继续留在温家。他若将来成才,那个位置我自然希望陛下能给四郎留着。若四郎不成才,他不曾明目张胆的争过,他也不会因为受到打击和迫害。陛下的皇子们跟当年您和寿王是不同的,妾知道自己这会儿说这些不合时宜,妾罪该万死,请陛下体谅,宽恕。”
梅蕊巴不得能跟四皇子团聚,母子俩能够朝夕相见,但她很清楚若四皇子早早回宫就等于让储位之争提前至少十年。
她想要的局面一直都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四皇子不提前进入局中,那相争的就是大皇子跟中宫。
梅蕊赌的不仅仅是皇帝对她的情,还有别的。
宋嘉佑并未太迟疑便答应了梅蕊的恳求:“我依你便是,别动不动就罪该万死如何如何的。昨晚还说要跟朕白头不相离的,这会儿就罪该万死了,动不动就死哎活阿的,哼,你个狠心的女人,心里大概没有朕。”
梅蕊见皇帝孩子脾气又上来了,忙温柔的哄着,安抚着。
梅蕊知道自己再次赌对了,皇帝希望四皇子回宫是真的,不过是取悦她而已,她若就此应下反而不妙。
宋嘉佑也好,任何一个天子都不愿意早早的被催立储,不愿君臣父子早早裹挟进一场储君之争中。
中宫所出的三皇子先天不足,身体羸弱,皇后还年轻,而且天子才即位,太上皇健在,朝臣们到是不敢在这个时候就提起立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