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血牙索

公孙止在地底密室中发现这匣血牙索时,如获至宝。他试过——以他五绝中期的内力,同时挣开七条索链已是极限,而杨过内力再强,一条独臂,又如何挣脱十三条?

他淡淡地挥了挥袖,口中漫不经心地吐出两个字:“拿下。”声音不高,却在这死寂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十三名绿衣弟子同时扬手。

十三只血牙钩从十三个截然不同的角度破空而出,钩尖在暮色下泛着幽蓝寒芒,银链在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弧线,彼此交错却不缠绕——那轨迹显然是经过了无数次的演练,每一只钩子的落点都恰好封死了杨过一个可能的闪避方向。

杨过几乎是本能地拔剑横扫。玄铁重剑在他独臂中划出一道乌沉沉的弧光,剑脊撞上当先三只血牙钩,将它们震得向上弹飞。

可诡异的事发生了——那三只钩子被震飞之后并未落地,而是在半空中被银链一抖,竟如同活物般重新调整了方向,钩尖从杨过身后再次袭来。

与此同时另外十只血牙钩已从四面八方罩下,银链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银色蛛网,将他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杨过独臂狂舞,玄铁重剑搅起一片乌光,将周身防得泼水不进。可那血牙钩实在太过诡异——不是硬碰硬,是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种打法与绝情谷的渔网阵如出一辙:那渔网阵以柔克刚,网身由金丝银线织就,刀砍不断、剑劈不裂,只消将人罩住,四面弟子便收拢网口,越收越紧,直到将猎物裹成一团动弹不得。

老顽童周伯通那般武功,一着不慎被渔网罩住,也只能瞪着两眼干着急。杨过仗着玄铁重剑无坚不摧,方才破去了渔网阵——可眼前这血牙索,比渔网阵歹毒十倍。

渔网只是裹,血牙索却是缠与扣——每一只钩子被剑风荡开之后,转瞬便借着银链的抖动重新调整角度,从更加刁钻的死角再次袭来。

它不与你正面较力,而是像一条条活蛇般绕着你的兵器、你的四肢、你的躯干打转,找到空隙便猛地一扣,三棱钩尖深深嵌进皮肉,倒钩锁住筋骨,随即银链绷紧,将你整个人往十几个方向同时拉扯。

你越是发力挣扎,钩子便嵌得越深,银链便缠得越紧——渔网是裹住了再收,血牙索却是边缠边扣、边扣边收,让你的力道根本无处倾泻。

杨过虽早已凝神戒备,可这阵法专为克制他的玄铁重剑而来——一沾即走,一走即回,如同活兽张开的巨口,正在一寸一寸地合拢。

表面上这种打法看似并不剧烈,甚至有些波澜不惊,实则每一息都在生死边缘——每一次挥剑都要比上一次多费三分力道,而你甚至不知道下一只钩子会从哪个方向冒出来。

那份凶险,只有被缠在阵心的人才尝得到。

杨过只觉右腿小腿骤然一痛,一只血牙钩已从下三路死角扣入,三棱钩尖刺穿了裤腿,深深嵌进腓肠肌中。

他闷哼一声,重剑反手削断那根银链,断掉的链头尚未落地,又是两只钩子一左一右扣住了他的左肩胛——钩尖穿透皮肉,倒钩死死咬住肩胛骨边缘的筋膜,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伤口,痛得他额头青筋暴跳。

这血牙索最歹毒之处便在于此——你只要被它伤到一次,动作便会迟缓半分;动作一缓,第二只、第三只钩子便接踵而至。

这就如同陷入泥沼——你越是挣扎,陷得越深;你越是挥剑,嵌进身体的钩子便越多。

十三名弟子每人腰间备有两条备用索链,他们不急于一口气将杨过擒下,而是极有耐心地一层一层地缠,一道一道地锁。

杨过的玄铁重剑虽利,却必须在对方银链绷紧的刹那才能发力斩断——可那绷紧的瞬间,恰恰也是钩子嵌入皮肉最深的一刻。

斩断一条链,便是以挨一钩为代价。十三条索链,若一条条斩断,便是三十九次皮开肉绽。三十九次——便是铁打的身子,也要被这钝刀割肉的法子活活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