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兰朵雅抿着小嘴笑了笑,又坐回角落,就在这时,尹志平突然动了动,嘴唇微微开合,发出了几不可闻的声音。
凌飞燕心中一紧,连忙俯身凑近:“尹大哥,你醒了吗?你想说什么?”
月兰朵雅也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只听尹志平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丝急切,又透着几分温柔:“小……龙女……别……别怕……我……我来了……”
“小龙女?”凌飞燕和月兰朵雅皆是一愣。凌飞燕的身体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失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但她很快回过神,将这些情绪悄悄压在心底,依旧用轻柔的语气对着尹志平喃喃:“尹大哥,你放心,我们很快就能到安全的地方,你好好休息。”
月兰朵雅却歪着小脑袋,陷入了沉思。她不明白,尹道长在昏迷中,为何会喊着小龙女的名字?凌姐姐这么照顾他,他难道感受不到吗?
赶车的赵志敬将车厢内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他握着马鞭的手紧了紧,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和尹志平虽是竞争关系,都想争夺全真教掌教之位,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也不得不承认,尹志平在胆识和武功上都远超自己,甚至让他由衷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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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听到尹志平昏迷中喊着小龙女,再看凌飞燕强装镇定的模样,他竟莫名生出几分替凌飞燕抱不平的念头。
“这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赵志敬在心里暗自嘀咕,“凌姑娘这般好的女子,对你不离不弃,你倒好,心里只想着那个小龙女。换成是我,就算小龙女长得再美,也比不上凌姑娘的一半——凌姑娘既有武功,又有胆识,待人还这般温柔,哪里比不上那个冷冰冰的小龙女?”
他想起尹志平和小龙女似乎并没多少交集,顶多是在古墓外有过几面之缘,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师弟哪里都好,就是对感情太不争气。你真的是喜欢小龙女吗?我看你就是被她的美貌迷了眼,贪恋她的容貌罢了。”
在赵志敬看来,感情该是实实在在的——像凌飞燕这般,能在你受伤时不离不弃,能与你并肩作战的女子,才值得珍惜。
而小龙女于尹志平而言,更像是遥不可及的幻影,看得见摸不着,哪里比得上眼前的真心?他越想越觉得尹志平糊涂,却也只能在心里叹气,又轻轻挥了挥马鞭,让马车走得更稳些,好让尹志平能少受些颠簸。
马车一路向南,颠簸着穿过密林,第二日清晨便来到了一个小镇。镇上虽不大,却也有几家客栈和药铺。众人在客栈住下,找了当地的郎中给尹志平诊治。郎中诊脉后,皱着眉说尹志平是失血过多,加上内力耗损过甚,需得好生静养,切不可再动武。
在镇上休息了一日,尹志平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众人便决定继续向南,前往高州——凌飞燕说,高州虽地处边界,却四面环山,相对安全,而且她在那里有认识的人,或许能找到更好的疗伤条件。
又赶了两日路,终于抵达高州。远远望去,高州城依山而建,城墙虽不算高大,却透着几分坚固。城内街道宽敞,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虽不如南方繁华,却也透着几分生机。这里土地肥沃,即便在边界,百姓的生活也还算安稳。
凌飞燕带着众人来到城西一处宅院前,上前轻轻叩门。不多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汉子探出头来。他看到凌飞燕,眼中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惊喜的神色:“飞燕姑娘?你怎么会来高州?”
“郑大哥,我有急事相求。”凌飞燕抱拳道,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这位朋友重伤昏迷,急需疗伤,还望你能帮帮忙。”
这汉子便是郑虎臣,既是当地帮派“忠义会”的首领,明面上又担任高州的县尉,在黑白两道都颇有声望。他目光扫过马车上昏迷的尹志平,又看了看殷乘风和赵志敬——二人虽面带倦容,却难掩身上的江湖气,显然不是普通百姓。
“快,把人抬进来!”郑虎臣连忙侧身让开,招呼手下将尹志平抬进院内,又转身对凌飞燕道,“我这就去请城里最好的宋郎中,再把帮会里的‘金疮续骨膏’拿来,那可是用几十味药材熬制的,治外伤最是有效。”
不多时,宋郎中和郑虎臣一同赶来。宋郎中给尹志平诊脉后,说尹志平虽伤势重,却暂无性命之忧,只需每日换药、好生静养,不出半月便能苏醒。郑虎臣又让人收拾出一间干净的房间,供尹志平休养,还安排了下人专门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