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蒙古士兵的身影消失在巷口,遗民们才敢抬起头。那老妇人趴在地上,呜呜地哭着,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拉那个摔倒在地的孩子,却因为太过虚弱,几次都没能起身。
其余人则默默地围过来,有的扶起老妇人,有的抱起孩子,脸上满是悲愤,却无人敢作声——他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屈辱,反抗只会换来更残酷的对待。
尹志平三人这才走上前,殷乘风从怀中掏出几块干粮,这是他们从客栈带来的,用油纸包着,还带着几分温热。
他走到那老妇人面前,将干粮递了过去,语气温和:“老人家,吃点东西吧。我们想问你一些事。”
老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她看了看尹志平三人,又看了看那几块干粮,咽了口唾沫,却不敢伸手去接——在这乱世之中,陌生人的善意往往伴随着危险。
尹志平看出了她的顾虑,放缓语气道:“老人家,我们没有恶意。我们认识拓跋烈,他是复夏会的副会长,我们是他的朋友。”
眼下拓跋烈身死的消息尚未传开,正好可借着这层遮掩,暗中打探线索,既不易引人怀疑,也能更顺利地摸清背后内情。
老妇人犹豫了片刻,既然对方已直言拓跋烈是复夏会副会长,这话便没了作假的必要,她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干粮,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几块干粮很快就被她吃完了,连掉在地上的碎屑都被她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放进嘴里。
“拓跋烈……”老妇人抹了抹嘴,声音沙哑,“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虽是复夏会的副会长,却很少跟我们来往,平日里神出鬼没的,谁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连复夏会的会长是谁,我们都不清楚。拓跋烈说,会长是个大人物,等时机成熟了,自然会露面带领我们反抗蒙古人。可现在……”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眼中满是失望。拓跋烈的死,让原本就脆弱的复夏会彻底瓦解,也让这些西夏遗民失去了最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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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乘风眼珠一转,又从怀中掏出一块干粮,递给老妇人:“老人家,那你知道拓跋烈平时最爱去什么地方吗?比如什么僻静的寺庙、山谷之类的。他有没有跟你们提起过?”
老妇人接过干粮,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哦!我记起来了!他以前常去城南的一座破庙,说是西夏的圣地。那庙早就塌了,只剩下一堆残砖烂瓦,平时根本没人去。”
她顿了顿,指着城南的方向,“从这里往南走三里地,有一片废墟,那就是了。拓跋烈每次去的时候,都会带一些香火,说是要祭拜祖先。”
尹志平三人心中一喜——这破庙既然是西夏的圣地,拓跋烈又常去祭拜,说不定那里就是复夏会的秘密据点,甚至可能藏着与那淫贼有关的线索。
“多谢老人家。”尹志平对着老妇人拱手作揖,又从怀中掏出几枚碎银子,递给她,“这点银子,你拿着,买点吃的吧。”
老妇人接过银子,激动得浑身颤抖,对着三人连连磕头:“多谢三位恩人!多谢三位恩人!”
三人连忙扶起她,又叮嘱了几句让她保重身体,才转身朝着城南而去。
赵志敬边走边皱眉:“这拓跋烈倒是会找地方,竟把据点设在这种偏僻的地方。”
殷乘风冷笑一声:“越是偏僻的地方,越容易藏污纳垢。明教当年被朝廷打压时,也常把据点设在这种废墟里,里面多半有暗道或者密室。”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破庙是西夏的圣地,蒙古人就算查到这里,也未必会多想,毕竟那里比坟地都要阴森,白日里也透着股死气,连路过的流民都绕着走。”
尹志平点了点头:“没错。拓跋烈选择在这里作为据点,既隐蔽又安全。咱们去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说不定那淫贼也知道这个地方,甚至可能在那里等着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