麝月说:“打水回去将脸洗了,再吃点果子。我这慧香楼,短你们银钱了不曾?”
这说话间,麝月说,“之前你那姐姐,退亲了回来,又嫁了人。那时候,是谁跑到你家,巴巴的给你撑场面的?还不是蕊仙跟那绿。你们三个,原先好的跟什么似的,如胶似漆,就是形容你们。”
麝月说着看向这莺红。
“好了,”麝月说,“如今,你这妆都哭花了,小猫似的,快去洗了脸来,倒一杯茶喝。男人,客人,就是那窗外的月亮,别惦记,你也是个聪明人。知道你这样的美人,原该自个活得畅快,可想通了?”麝月问。
这段话,又勾起了这莺红的乐子,又勾起了她的伤悲。
“嗨,再灵巧的人又有什么用?转瞬之间,不过又是让人厌了罢了。”莺红说。
“为的是哪桩啊?”麝月说,有点吃惊,她看着这莺红道,“从前,你最想得通了,今儿倒为一个殷公子绊住了,你还真上了心啊。”
“怎么?难道我真个一辈子不嫁人?没个人,孤零零的。若是都是几个姐妹老了堆在一处,这个给那个撑场面,这人世间的事,也太过简单,太过无聊了。”莺红说。
“我就知道你一片痴心,是想自个为难自个。”麝月说,说着这麝月又伏在这莺红的耳边说了一番话。
“真的吗?”莺红问。
宝玉在一旁看着说:“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怎么还回避我?”
这莺红一听,跟麝月两个也笑了。
“自然能成。”麝月说,“这对于我来说,不过是轻轻巧巧的一桩事。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