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里,古老的龙王安安静静的伏在岩脊立下的屏障里,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在天理战后的那一年,钟离就是呆在这勉强将自己养到能重新化人的程度。

不如说他原本以为,自己大概要一直和若陀作伴了。

他放下酒,一罐扔进封印里,一罐自己开了喝。

自从往昔故友相继离去之后,他喝酒的次数就越发的少了,没了当初的兴致和味道,自己独饮总是少了几分趣味,不知不觉的也就改喝茶了。

茶大多都是微苦的,入口后才有清淡的回甘,倒是适合他一人慢慢品。

不过,若陀大多时候是喝不惯这个的,他好酒,虽然不贪杯,但总爱倒上一杯跟品茶似的,一点一点品,觉得那滋味比茶好喝多了。

所以钟离来见他,从来不带茶叶。

封印里还有他在天理之战前带来的好酒,都一起静静地搁在封印里,没被动过,钟离看着,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担忧。

他带的酒不多,一杯接一杯没几下就喝完了。这些不比从前仙人酿的酒,那可是连巴巴托斯喝了都会醉的佳酿,这些凡间的酒,魔神大多是喝不醉的。

但钟离还是在酒罐见底的时候,在久违的宁静中,感受到了一种似醉似睡的困意。

这里只有他和若陀,他就同当初靠着若陀小睡时一般,靠在玉璋上,浅浅的小憩了片刻。

在梦中,他又回到了当初尚未建立璃月之时,他坐在巨龙的脊背上,谈笑间似乎天地无处不可去,连月宫都能轻易到达。

直到在记忆的结尾,身下的巨龙如地鸣般的声音带着笑响起:

“难受的事情就爱憋在心里,你还是这么别扭啊,摩拉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