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她掉进了冰冷的水中。
她太熟悉这种窒息的感觉了,被困在车里,家人敲碎车窗后,冰水立刻冲了进来。而林野毫不犹豫地把她从狭窄的车窗里推了出去。
她向上漂浮,眼睁睁看着他们全都掉进了水底。
她再也不想回忆到这个场景,不如说她把这一切都忘了,忘记这些细节,可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重现,一次又一次,让她想起她目睹他们离世的全过程。
她放弃了挣扎,和那辆车一样下潜。
直到唇间温热起来。
达达利亚为她渡入氧气,林深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了他清透的蓝色的双瞳。
她不能连累他。那是她仅存的理智。
林深看着他点了点头,达达利亚勾起唇角,吻向她的眼睛,他似乎很擅长游泳,抱着她上浮也非常迅捷。
他好像一只蓝色的鲸鱼,林深想,如果可以,就做他身边苛求庇护的小鱼好了,两个人在这片海里永远地活下去。
他们浮了上来。
冰钓节还在继续,一位至冬大叔看到湖里飘出来两个人,立刻甩掉钓竿让大家过来救人,林深被他举到了冰面上,她冻得瑟瑟发抖,达达利亚却笑着两手撑着冰台,一下爬了出来。
“没事吧?”
他居然笑得出来。林深冻得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吧,她抖成筛子,达达利亚却没怎么冷一样,脱下了厚厚的外套,穿着半湿的衬衣站在冰天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