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她觉得好笑,但又很难笑得出声。

她把文件推得推一些,终于抬眼看他,很平静,不因没天理的数字而动容:“或许是我已经问过的问题,但还是想再确认一遍。这不是儿戏的事情,为什么是我?”

身后不停有人走动,稍微远一点的停车坪从未暗灯,不少私家车打着转排队等候,企图寻找一个合适停车的时机。

这一片远远谈不上安宁静谧,更遑论是个剖析根本谈话的最佳场合。

光影折射重叠,他眼中有很明显的疲倦,本就冷峻深邃的五官更加立体深刻。他手指点着精工抛光的细闪车漆,思索的眉目是好看到移不开眼的英俊。

“我不需要一次次地选择和确定,不用对比或计较,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我的满分答案。我们或许会有需要磨合的地方,也有彼此刺手的棱角,你对我依旧心存疑虑,只当做一场短暂crush,但这些都没关系。”

他手指抬起她年轻素面的脸,流连地抚摸眼下一小块熬出来的不明显乌青,笑声温温沉沉:“你不必改变任何,你做你自己,我来适合你。”

他后撤半步,夜风将白衬衫吹得朗朗,他对她张开双手。

“头顶的达摩斯克之剑随时可以落下来,初弦,现在由你,决定我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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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地讲,尽管是此时此刻,初弦仍然感觉到了微妙的阶级差异。